玄灵纪元三千七百二十一年,距那场席卷大陆的“焚蛊之劫”已过去三百年。当年,以蚀灵蛊为首的阴毒蛊术从荒古山脉深处爆发,百万修士殒命,三大宗门联手耗费三成底蕴才将蛊巢封印,立下“禁蛊令”,凡私炼、豢养蛊虫者,视为修仙界公敌。可岁月流转,禁令渐弛,青云宗、赤霞宗等宗门内部腐朽滋生,部分修士为求捷径,暗中重拾蛊术,而荒古山脉依旧横亘大陆腹地,山脉外围的险地中,上古丹修遗迹与蛊术巢穴交错,成了亡命之徒与复仇者的藏身处。
林轩与慕容婉藏身的山洞,正是一处上古丹修的避世之地。洞壁布满风化的丹纹铭文,记载着“焚蛊之劫”时丹修们以丹药对抗蛊毒的壮举,洞口的驱邪花是当年丹修特意栽种的“净蛊草”变种,能散发克制低阶蛊虫的气息,只是三百年过去,药效已大不如前。此刻,这方仅丈许见方的狭小空间里,气氛因一声惊呼骤然紧绷。
“蚀灵蛊?!”
慕容婉的惊呼锐声回荡,腕间那枚青云宗丹堂专属的羊脂玉镯突然迸射刺目红光——这是她师父临终前亲传的“玄阳避蛊玉”,由当年参与“焚蛊之劫”的丹修长老炼制,遇至阴蛊毒便会示警,此刻的震颤频率竟比记载中遭遇百年寒煞蛊时高出三倍,玉镯边缘已浮现蛛网状裂纹。她死死攥住玉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美眸中瞬间蓄满泪水,鼻尖萦绕着蛊气特有的腐甜腥味,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条理:“此蛊以筑基修士生魂为引,辅以三阴寒潭水淬炼,七日啃穿道基,三月灵根必成飞灰!三百年前‘焚蛊之劫’,多少同道死在它手中,我师父……我师父就是被它折磨至死的!”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她当年是宗门抗蛊小队的核心丹修,亲手炼制了上千枚‘破蛊丹’,救了无数人。可韩立那贼子暗中偷学蛊术,反戈一击!师父临终前攥着我的手,灵根枯萎得只剩一把枯骨,却还在说‘婉儿,守住丹道本心,别让蛊毒再害人’……你身中此蛊竟还活着,这是师父在天有灵,给我指的生路吗?” 她的声音从哽咽到颤抖,最后几乎带上了哀求的意味,三年来的隐忍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慕容师姐认得此物?”林轩心中剧震,慕容婉的泪水像针一样刺在他心上,让他想起了家族覆灭时的惨状。他的家族本是青阳城的修仙世家,世代守护着上古丹修遗留的《灵枢扰序篇》——那是“焚蛊之劫”时对抗蛊术的核心传承,却因这份守护,被觊觎残卷的韩立灭门。他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虎口的淡银魔纹,纹路在情绪波动时泛起银蓝微光,语气沉凝却难掩动容:“可知其炼制源流?青元宗内,何人敢私藏这被三大宗门封禁三百年的禁忌蛊种?”
林轩的身形依旧挺拔,可苍白皮肤下的病态薄红因共情而愈发明显,眼下的青黑是长期在荒古山脉阴煞环境中挣扎的痕迹,衬得眼眸愈发沉静,唯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泄露了那被压抑的、足以焚毁一切的仇恨——他的父母,也是这样在蛊虫啃噬下,喊着他的名字死去的。
慕容婉深吸三口灵气,才勉强止住哭泣,指尖抚过发烫的玉镯,红光渐敛却依旧震颤。她瞥向洞口泛墨的驱邪花,那些曾在“焚蛊之劫”中立下功劳的灵草,如今竟挡不住蚀灵蛊的余威,声音压至耳语,带着刻骨怨毒与无力:“是韩立!执法殿的韩长老!他当年是抗蛊小队的外围修士,偷偷记下了蛊术炼制手法,还掠夺了不少上古蛊卵!他用‘研究解药’当幌子,在宗门后山密道建了座地下蛊窟,我师父发现后欲揭发他,却被他暗下蛊毒……短短九十日,那个能为我挡天雷、为弟子试毒的师父,就变成了一具认不出的枯尸!”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我翻遍宗门典籍,拼尽全力炼丹,却连一丝缓解之法都找不到!长老会要么收了韩立的好处,要么怕引火烧身,一个个明哲保身!我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进荒古山脉,靠着师父留下的丹方采摘清心草,妄图炼制解药……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报不了仇,解不了蛊,直到遇见你!” 她的声音从怨毒跌至绝望,又因林轩的出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像风中残烛般脆弱。
魔纹破蛊?
林轩眼底寒光骤盛,虎口魔纹银光大闪。他抬手按在丹田,那里的蛊虫因提及“魔纹”而疯狂蠕动,带来钻心剧痛,他强忍着没皱眉,语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或许魔纹不是阴邪,而是破局之法。三百年前‘焚蛊之劫’,上古丹修能以丹药抗蛊,如今我们便能以魔纹破蛊!修仙界以正统划界,却忘了善恶在人心。韩立用它炼蛊,我便用它救人——师姐,我们联手,一定能破解蚀灵蛊!”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慕容婉心中的阴霾。她怔怔地看着林轩,泪水未干的眼眸渐渐亮起,带着不敢置信的期盼:“真的……真的可以吗?我试过无数种至阳药材,都只能让蛊虫更狂暴,魔纹真的能行?当年‘焚蛊之劫’,也没听说过魔纹能抗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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