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无视他的“好意”,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慕容婉。她一身月白道袍染了数道暗红血痕,却依旧浆洗得整洁,袖口绣着细密的丹纹——那是青云宗内门丹道弟子的标识,丹纹越细密,代表丹道造诣越高。乌黑的长发用一支羊脂玉簪束起,那玉簪是青云宗丹堂的制式信物,唯有核心弟子方能拥有,几缕碎发沾着汗水贴在白皙的脸颊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亮,只是眼下的青黑与紧抿的唇角,暴露了她的疲惫与倔强。她手中的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暖光,刻着丹火淬炼的暗纹,剑柄包着柔软的鲛绡,显然是精心养护之物,这剑名“丹焰”,是她以丹火淬炼三年而成,既能御敌,也能辅助炼丹,是丹道弟子的本命法器。
“这位师姐,剑鞘残留丹火余温,剑穗沾着清心草碎叶,想必是丹道中人?需要帮忙吗?”林轩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许,既用魔纹视角捕捉到的细节拉近距离,也暗藏试探——他知道清心草是荒古山脉特有的灵草,只生长在阴煞与灵气交界之地,是克制蚀灵蛊的核心药材,此女的目的或许与自己一致。
慕容婉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丹田灵力空了七成,经脉传来针扎般的痛感,肩头被“封灵钉”划伤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滴落在地,让周围的毒草瞬间枯萎半寸——那是封灵钉上蚀灵蛊毒液的威力。她是青云宗公认的丹道天才,年仅二十便已能炼制出带“凝华纹”的中阶丹药,性子外柔内刚,对丹道有着近乎痴迷的执着,却也心怀正义。青云宗作为三大宗门之一,表面光鲜,内里却早已腐朽:韩立身为实权长老,手握高阶丹药资源,暗中用蚀灵蛊控制了不少中层修士与外门弟子,长老会要么收了他的好处,要么怕引火烧身,一个个明哲保身,甚至有人暗中与他勾结,默许他的恶行。面对韩立的逼迫,慕容婉从未低头——拒绝韩风的纠缠,是不愿沦为炼蛊鼎炉;冒险深入荒古山脉采清心草,是想炼制解药,解救那些被韩立用蛊虫控制的同门。此刻她看着林轩,心中既有感激,也有深深的顾虑:此人手段诡异,来历不明,贸然结盟或许是与虎谋皮。但转念一想,宗门内已无可靠之人,眼前这陌生修士,已是她唯一的生机。
她咬了咬银牙,语速急促却清晰:“多谢道友仗义援手!这些人是韩立那贼子派来的爪牙,他暗下的‘蚀骨阴符’已缠上我丹田灵脉,此符是他结合蛊术与符箓术所制,能缓慢侵蚀灵根,若道友能助我脱困,慕容婉愿将独家炼制的‘清心解毒丹’丹方双手奉上,此丹可解七成阴毒,是我耗费三年心血钻研出的克制蚀灵蛊的丹药,绝无虚言!”她的眼神清亮而坚定,没有半分虚伪,既是报答,也是结盟的诚意。
“蚀骨阴符?”林轩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那是触及仇恨核心的反应,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在道基位置极快地按了一下,动作细微到无人察觉。魔纹视角下,他清晰地看到慕容婉丹田处的黑色符纹,边缘萦绕的异种气息,与自己道基深处的蚀灵蛊同源。他点了点头,算是接纳了这份临时同盟——对他而言,这不仅是救人,更是接近韩立、查明蚀灵蛊真相、为家族复仇的关键契机。
黑袍见林轩铁了心要插手,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眼底翻涌着狠厉与绝望。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体内的蛊虫还在蠕动,解药是他唯一的执念。“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你非要趟这浑水,那就别怪老子们心狠手辣,今日便让你横着出这山谷!动手!”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发难!剑光裹着浓稠的血色煞气,火球燃着焦黑毒烟(内含腐骨散成分,是韩立专门为血刃小队配置的毒剂),风刃带着割裂神魂的尖啸,从三个方向笼罩而来——山谷中阴煞之气被法术引动,卷起漫天枯叶,杀气暴涨,慕容婉脸色煞白,林轩却依旧沉静,这场面让人心头一紧。
可就在攻势即将触碰到林轩与慕容婉的瞬间,山谷中的草木突然诡异晃动,叶片上凝结出细碎白霜,竟是被三人法术中的蚀骨阴煞冻住了!这阴煞本是上古战魂所化,遇强则强,却也有明显破绽——惧怕至阳至纯的能量。
“小心!这蚀骨阴煞化冻后会顺着毛孔侵入经脉,蚀坏灵根!”慕容婉惊呼一声,强提残余三成灵力挥剑格挡,剑光中夹杂着细碎的丹火微光——那是她将丹道灵力融入剑招的独门技法,丹火是至阳之力,正是阴煞的克星,白霜遇之瞬间消融,让人心头稍缓。
但林轩的动作比她更快!他脚下踩着诡影迷踪步——这是他从家族残留的《灵枢扰序篇》中习得的步法,专门用来在复杂环境中闪避与突袭,身形如鬼魅般侧滑数步,所过之处,地面的石子都泛起淡淡的银蓝魔纹。他性格果决狠厉,对韩立的爪牙毫无留情,当年家族覆灭的惨状历历在目,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复仇的决绝。双手连弹,数颗棱角尖锐的普通石块被指尖的魔纹微光裹住,精准射向两名炼气五层弟子灵脉与穴位衔接的灵力节点,神识化作无形尖刺,借魔纹放大三倍干扰效果,正是《灵枢扰序篇》的核心妙用——这篇残卷本是上古丹修用来对抗蛊术的传承,能以神识干扰蛊虫与阴煞的运转,却被韩立觊觎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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