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从不是单向索取,而是双向适配!”一道灵光如惊雷劈入脑海,他推翻了“修补”的执念,生出新的思路:灵衍三千年的纯灵修行法之所以对破损道基无用,是因为太过依赖纯净灵脉,何不效仿上古共生之道,用魔纹波动做“桥梁”,引导雷击粉末中的雷霆生机,与道基自身能量形成平衡,而非强行填补裂痕?
这构想在正统修士眼中堪称异端,却贴合灵脉衰退的时代环境。他强忍剧痛,以神识模拟「固」「容」「生」魔纹的能量波动,如同哼唱一段上古灵韵;同时取出少许雷击粉末——那是他之前误入雷泽,侥幸得到的至宝,蕴含的雷霆生机是蚀灵之气的克星。
可就在混合能量即将触碰到裂痕时,噬灵虫突然躁动起来,吐出的黏液丝竟缠住了他的神识!蚀灵之气趁机反扑,道基的疼痛再次飙升,林轩眼前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再坚持一下!就一下!”他凭着骨子里的执拗,咬破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用剧痛保持清醒,一点点调整神识频率,安抚噬灵虫,引导能量绕开蚀灵之气的锋芒。
两天两夜,他如同入定老僧枯坐树下,周身被噬灵虫织就的透明丝网笼罩,数次在昏迷边缘挣扎,全靠一丝执念撑着。灵衍三千年,从未有人试过用魔纹与雷霆生机共生修补道基,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是在赌命。
第三天黎明,第一缕熹微晨光穿透树冠,落在他脸上。内视之下,道基裂痕边缘竟生长出一层闪烁着银紫电弧与墨色魔纹的半能量薄膜,蚀灵之气被牢牢锁在裂痕深处,再也无法蔓延!灵力运转时,滞涩与剧痛大幅减轻,一股久违的顺畅感蔓延四肢百骸,甚至能借助薄膜上的魔纹,短暂引导一丝雷霆之力——这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修行之路!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林轩眼眶发热,积压多日的恐惧、绝望与不甘瞬间宣泄,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中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重生的光芒。在灵脉衰退、正统之路难行的时代,他硬生生闯出来一条残缺却可行的生路!(高潮)
然而狂喜未消,灵魂深处的追魂印突然灼热起来,如同烧红的烙铁,刺痛感瞬间蔓延全身——追杀者或许还在附近,或许是他动用灵力引发了印记异动。他猛地收敛气息,心中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冷水浇灭。神魂烙印未除,他仍需亡命天涯,这片荒古山脉,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低谷)
他收起以雷霆余韵为食的噬灵虫,顺着灵脉菟丝的指引继续深入——灵脉菟丝的生长方向,必然指向灵脉更浓郁的地方,那里或许有压制追魂印的宝物。穿过毒瘴沼泽时,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丝清冽的丹火灵息,混杂着阴邪的噬元之气——那是韩立一脉的独门邪气,林轩在被追杀时曾感受过。
顺着气息前行,山谷中的厮杀声传入耳中。躲在嵌着水魄晶的巨石后,林轩看清了场中局势:内门弟子慕容婉被三名男修围攻。慕容婉年约十九,是青元宗公认的炼丹奇才,其家族世代守护上古星纹丹炉碎片——那是青元宗创始人留下的至宝,能提纯灵脉之力,在灵脉衰退的时代,碎片的价值堪比宗门根基。
此刻的慕容婉狼狈不堪,淡紫的内门制式衣裙被噬元之气侵蚀出密密麻麻的破洞,露出的皓腕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嘴角挂着暗红血渍,却仍握着秋水长剑死战。林轩瞬间明白,她会出现在荒古山脉,是因为这里的上古灵脉节点能暂时屏蔽碎片的气息,可还是被韩立的人找到了。
“救还是不救?”这个问题如重锤砸在他心上。救,意味着暴露行迹,卷入宗门高层纷争——韩立是执法殿长老,势力庞大,以他刚恢复的状态,面对三名炼气期修士,胜算渺茫;不救,看着慕容婉绝境中仍死守碎片的决绝,他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同样被诬陷,同样被追杀,同样孤立无援。
“如果当时有人肯拉我一把,我是不是就不会吃这么多苦?”共情与良知让他心头发紧,可对死亡的恐惧又让他犹豫不前。他想起了追魂印的灼烧感,想起了道基破损的痛苦,手指蜷缩成拳,掌心沁出冷汗。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想要隐藏自己,可慕容婉的一声怒叱传来,带着宁死不屈的刚烈,狠狠撞在他心上。(低谷)
就在这时,领头男修赵奎祭出黑色令牌——那是韩立赐下的“阴噬令”,能催动上古阴藤。藤蔓如毒蛇般缠住慕容婉的长剑,赵奎袖中飞出一枚带着浓郁封禁气息的噬元钉,直取她丹田气海!慕容婉眼中闪过绝望,却仍挺直脊背,握紧剑柄,宁死也不愿让碎片落入恶人之手!
这一幕狠狠刺痛了林轩。他想起了苏妙挥出裂脉针时的狞笑,想起了自己在荒野中奔逃的绝望,想起了魔纹共生成功时的狂喜——他好不容易活下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自己”坠入深渊?“不!我不能让她重蹈我的覆辙!”一股激昂的勇气冲破恐惧,他不再犹豫,指尖弹出裹着魔纹雷霆薄膜的青石,身后五只噬灵虫随之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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