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干身旁的壮硕弟子马彪,身高八尺有余,体态臃肿,脸上横肉堆叠,眼神凶悍却透着几分愚钝——他叫马彪,本是外门弟子,因灵根低劣、修为停滞在炼气期中期,才托关系进入执法殿做了外围弟子。他手握一柄“破邪铲”,铲尖镶嵌0.5厘米见方的玄铁——这是从废弃的上古法器中熔炼出的残存材质,灵脉衰退后,新炼玄铁几乎绝迹,因此这柄破邪铲堪称执法殿的“重器”,泛着冷冽银光,专门用于破除低阶隐匿阵法、禁制及探测残留灵能;黑衣被他壮硕的身形撑得紧绷,袖口沾着不少尘土与暗红色的污渍,那是镇压叛乱杂役时留下的血迹;他二话不说便开始粗暴翻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一个杂役的破屋子,藏得倒挺严实!耽误老子回去喝‘灵米羹’,看我不拆了你的破屋!”——灵米在灵脉衰退纪已是稀缺食材,只有执法弟子以上才能偶尔享用。
赵干心中另有盘算:灵脉衰退纪执法殿内部竞争惨烈,弟子的俸禄、资源分配甚至生存权,都与“办案功绩”直接挂钩。若能抓到“私炼异法”的现行,他不仅能获得十块中品灵石的奖励(中品灵石在青元宗,足以兑换一名外门弟子一年的资源),还能晋升执法小队副队长,彻底摆脱底层执法弟子的困境——他早年出身宗门旁支,因灵根平庸备受冷落,进入执法殿后更是受尽排挤,那道刀疤便是最好的证明,对他而言,立功晋升是唯一的出路,这也是他主动接下“追查杂役异常”这桩看似不起眼任务的核心原因。他盯着林轩,冷声道:“姓名、职务!如实禀报,敢有半字虚言,打断你的腿!”
“回…回上使,小的林轩,是负责丹房外围清扫的杂役,编号丙字73号!”林轩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刻意催动体内仅存的、约为炼气期一层初期三成的微弱灵力,让自身气息与杂役普遍的“低阶紊乱灵能特征”完全契合——杂役的灵力因长期受蚀灵瘴侵蚀,波动杂乱无章,这反而成了他最好的伪装;同时悄悄运转提纯液能量,以每秒5次的频率干扰灵鉴佩的探测校准,使其误差扩大三倍,“小的每日就扫扫废丹渣,啥坏事也没干啊!求上使明察!”他的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能清晰感受到夯土中混杂的废丹渣颗粒,粗糙而硌人,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死亡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神经,眼前甚至闪过被破邪铲拍碎的血腥幻觉——灵脉衰退后,执法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案例比比皆是,杂役的性命如同草芥。
“丹房外围?”赵干眼中精光一闪,抛出预设好的搜查由头,语气愈发严厉,“近日丹霞堂报备,丢了12份兰叶草、8份凝露草根茎,你天天在那附近晃悠,能没察觉?我看就是你这杂碎偷去卖了!”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刀疤随着说话的动作扭曲变形,透着一股急于定罪的迫切——兰叶草和凝露草根茎虽是低阶药材,但灵脉衰退后产量锐减,12份兰叶草足以炼制三炉低阶养气丹,对底层修士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林轩瞬间识破这是无中生有的托词,磕头如捣蒜,额角很快红肿起来,甚至渗出血丝:“上使明察!小的万万不敢!每日辰时三刻到午时一刻,按规矩清扫,连丹房侧门都不敢靠近半步,哪敢偷宗门药材!求上使饶了小的,小的真的没那个胆子!”他一边磕头,一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也让他愈发痛恨这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杂役区的规矩就是如此,上层说你有罪,你便百口莫辩,资源的极度匮乏,早已让公平正义荡然无存。
此时,马彪已用破邪铲拨开茅草,实验器材暴露无遗——瓦罐内壁残留的淡蓝色灵能结晶,在破邪铲靠近时瞬间激发细碎电火花,发出“噼啪”轻响。“师兄!你看这堆破烂!还有灵能残留!”马彪一脚将瓦罐踢到林轩面前,罐口的碎瓷片狠狠划破了林轩的小腿,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破旧的裤脚。他却毫不在意,举起破邪铲就往林轩头顶劈去,厉声喝问:“说!这是啥玩意儿?是不是用来炼魔功的?快说!不说老子一铲子拍死你!”
破邪铲带起的劲风刮得林轩头皮发麻,死亡近在咫尺!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玄铁铲尖在眼前放大——这是他穿越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刻,所有的科学理想、求生执念,似乎都要在这一铲之下化为泡影!灵脉衰退纪的残酷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一条底层修士的性命,甚至比不上一套疑似“异法”的破烂器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干的灵鉴佩突然发出“嗡”的一声低鸣,红光骤然熄灭,如同被掐断的火焰!林轩体内的提纯液刚好与灵鉴佩的探测频率形成反向共振,彻底干扰了其判断——灵鉴佩本就因灵脉衰退能量不足,稳定性极差,这也是林轩敢冒险干扰的原因。赵干猛地喝止:“住手!”马彪的破邪铲停在林轩头顶三寸处,带起的风依旧让他浑身发冷。赵干皱眉深吸一口气,鼻尖捕捉到淡微异香,又察觉到一丝驳杂的灵能残留,却无法精准定位来源,语气依旧冰冷:“屋内有药香!还有灵石被暴力抽取灵气的波动!你体内是不是藏了异宝?或偷了宗门丹药私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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