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跟车?是不是要抓奸?坐稳了。”
阿彪:“……”
阿野:“……”
“不是!”阿彪赶紧解释,“那是我们嫂子,我们怕她出什么事,跟着保护一下。”
“哦!好吧。”司机明显有些失望,但还是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夜色里,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穿过城市的灯火往瑞景花园的方向驶去。
……
十五楼的公寓里,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
宋孤城挽着袖子,双手撑在洗手台边,低着头,任由水柱哗哗的流。
初春的天气依然寒冷,他胸前湿了一大片,却一点没感觉到冷,只顾着在心里咒骂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又捧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小豆芽失忆三个多月了。
这三个月里,他步步为营,处处小心,好不容易才让对他充满戒备的小豆芽慢慢放下心防,开始接受他的靠近。
今天罗湛给他出的主意。
“装醉,让她照顾你,心疼你,感情就能更进一步”。
他执行得明明很好啊!
她在身边蹲下来给他擦脸的时候,他心里是暖的。
她握着他的手,说“你了不起”的时候,他心里是甜的。
她说“你那时只有十五岁”的时候,他差点没绷住,真想把那些年受的苦、那些夜里想她的滋味,全都倒给她听。
可是后来……
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都怪你。没事你站起来干什么?”他对着那个不争气的地方咬牙切齿。
冷水冲了足足五分钟,该死的荷尔蒙被赶走,那股灼热的躁动才终于被压下去。
宋孤城关了水龙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眶还红着,衬衫湿了一大片,活像个失足落水的倒霉鬼。
他苦笑了一下。
现在不是骂自己的时候,得赶紧上去解释。
他抽了条毛巾随便擦了把脸,把湿了的衬衫脱下来扔进脏衣篓,从衣柜里扯了件干净的套上,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
电梯上到十六楼,门一开,他就看见1602的门开着。
暖黄的灯光从门里透出来,洒在走廊的地砖上,柯玲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正吃着什么,看电视看得入神。
宋孤城放轻脚步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客厅里没人。
小豆芽不在,难道没回来?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问问,忽然听见柯玲的手机响了。
“喂?姐妹?”柯玲接了电话,语气随意得很,“怎么了?垃圾扔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狼叼走了呢。”
宋孤城心里一动,脚步顿住,侧身站在门口,悄悄往里看了一眼。
柯玲背对着他,正看着手机屏幕。
从侧后方看过去,能看见她手机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
那是小豆芽的脸打来的视频电话。
“玲宝,别等我了。我回瑞景花园爸妈那里去住。”是小豆芽的声音。
“什么?”柯玲的声音忽然拔高,“你怎么突然想起回你爸妈那里了?是叔叔阿姨出了什么事吗?”
“哎呀!才不是呢。”小豆芽的语气又羞又急。
宋孤城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回父母家了。
不是躲到别的地方去,也不是做了什么极端的事,只是回了父母家。
那就好,那就好。
他放轻脚步,悄悄往里挪了两步,站在柯玲侧后方,正好能看清手机屏幕,又不会被摄像头拍到。
屏幕里,秦之饴的脸红得不对劲。
她低着头,眼睛不敢看镜头,睫毛一颤一颤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柯玲对着屏幕问:“那你究竟是怎么了?”
“我就是下楼扔垃圾嘛,”秦之饴的声音小小的,“然后就碰到宋孤城了。他喝醉了,是罗湛和常荀送他回来的。但罗湛和常荀公司里有急事,就先走了,把他交给我照顾。”
柯玲“哦”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异常:“那你就照顾他呗。宋总一个人住在这里,平时对我们不错,有什么事儿也挺爱帮忙的,现在他醉了,你照顾他一下不是应该的?”
“我是照顾他了,可是后来……”秦之饴的声音越来越小。
“嗯?后来怎么了?”柯玲往嘴里塞了颗糖炒栗子。
屏幕里的秦之饴忽然捂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里全是窘迫和羞涩:“可、可后来……他竟然壁.咚我!”
“啊?”
柯玲的栗子差点噎在嗓子里。宋总下手这么快?就没有一点前奏铺垫吗?
宋孤城站在侧后方忍不住扶额,面上表情复杂。
他被看见了。
不对,不是他被看见了,是他干的那点事儿被秦之饴说出去了。
虽然他早就料到闺蜜之间什么都会说,但真听见这些话从秦之饴嘴里说出来,宋孤城还是有一种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
柯玲咳了两声,把栗子咽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壁.咚你?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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