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秦之饴反应,她就端着碗碟钻进厨房,还“贴心”地关上了厨房门,将客厅完全留给了两人。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厨房隐约传来的流水声。
秦之饴顿时感到一阵不自在。
失忆后,这是第一次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与宋孤城独处。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是自己的丈夫,但情感上,她仍然觉得像是在与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浑身都绷紧了。
她走到饮水机旁,给宋孤城倒了一杯温水,双手递过去:“你……喝水。”
“好!”宋孤城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指。秦之饴像被电到一样迅速缩回手,脸颊又开始发烫。
宋孤城将她的紧张看在眼里,心里又无奈又好笑。
他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豆芽,过来坐。”
秦之饴犹豫了几秒,慢慢走过去坐下,但刻意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身体因为紧张僵硬得像块木头。
宋孤城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一动,试探性地抬起手臂,想要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臂即将落下时,秦之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她语速快得几乎结巴:“哦,对了。我接的那个缝补的活还没做完呢,得赶紧做,客户催得急!”
说着,她逃也似的走到窗边的写字台前,“啪”地打开台灯,然后从柜子里取出那件休闲西装,小心翼翼地摊在桌面上,拿起针线,埋头就开始绣。
宋孤城的手臂还僵在半空,他看着秦之饴几乎缩成一团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他忽然明白了——
之前每次与秦之饴有肌肤接触,要么是在车上,有阿奎在场;要么是在外面,有朋友在身边。
她是在依赖“有第三人在场”的安全感,才接受他的触碰。
而现在,柯玲故意给他们创造独处的空间,反倒让秦之饴不知所措了。
宋孤城无奈地摇摇头。
早知道她会用做活计当借口躲自己,他就不该送那件西装去给她缝补。
厨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柯玲探出半个脑袋,刚好看到客厅里这幅场景——秦之饴埋头苦“绣”,宋孤城抬着僵在半空的手,看着她的背影。
柯玲的嘴角抽了抽,无语望天。
她小声嘟哝了一句:“哎!真是浪费我的好意!”
看着宋孤城那尴尬抬着的手,柯玲觉得他其实挺可怜的,想和自己的妻子亲近一下都这么难。
柯玲轻轻叹了口气,又缩回厨房,决定多洗一会儿碗,给他们多点时间。
但追求女人,男人总是具有天性。
宋孤城只愣了一瞬,便眉尖一挑,站起身慢慢朝着秦之饴走去。
秦之饴听到他靠近的脚步声,心跳陡然加速,手中的针差点扎到手指。
她屏住呼吸,甚至在心中默默数着他的步伐:一步,两步,三步……
宋孤城来到她的身侧,却没有如她预想中那样再伸手碰她,只是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那件西装的破口处。
这一看,宋孤城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被划破的衣料处,用深灰色和银色的丝线,巧妙地绣出了一柄矗立的匕首轮廓。匕首锋利,寒光隐现,两边分别用行书绣了“江”和“湖”二字。
虽然目前只是用丝线勾出了轮廓,还没有填充色彩和细节,但那股肃杀凛冽的江湖气势已经扑面而来。
匕首的锐利,“江湖”二字的洒脱不羁,与这件休闲西装的款式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张力,平添了几分硬朗和血性。有“洪.门”的气势,也很衬他的气质。
宋孤城看得愣住了。
这把匕首,这两个字,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设计,完美契合他隐藏在西装革履之下的另一重身份。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秦之饴,目光在她恬静秀美的侧脸和那充满力量感的绣样之间来回流转。
这个外表温婉柔软、失忆后甚至有些胆怯的女孩,内心竟然藏着如此有爆发力的创意?
这设计中的江湖气、血性、不羁,与他记忆中的秦之饴简直判若两人。
“这图样……”宋孤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是你想的?”
秦之饴听到他的问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侧过头,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作品,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原来的破口太大了,简单的织补会很难看,我就想着……不如化破损为设计。你觉得……可以吗?”
“当然可以!”宋孤城毫不犹豫地肯定,“呵呵,太可以了。客户一定会非常喜欢。”
他不敢说出口的是:我就是那个客户,我简直爱死这个设计了。
秦之饴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被他的肯定鼓舞了:“柯玲也说这个想法好,说很有个性。听你也这么说,我就更有信心了。”
“她没说错。”宋孤城顺势靠在写字台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设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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