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宋孤城连忙打断他,目光仍停留在西装上那个显眼的破口上,“我挺喜欢这件的。”
“那您这是……”姜特助的目光在西装破口和总裁脸上来回移动,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幕。
那可是一件价值十几万的手工西装啊!用的还是稀缺的Super 180支羊毛面料,由Brioni的资深裁缝一针一线缝制而成。
就这么……剪了?
宋孤城终于将视线从西装上移开,看向一脸懵逼的姜特助,志得意满地笑了:“把西装送到‘名匠’去。”
“‘名匠’?”姜特助重复了一遍,随即恍然大悟,“哦,是秦小姐兼职的那家奢侈品管理店?”
“对。”宋孤城将西装叠好,递过去,“指名要秦之饴修补。记住,跟店主说清楚,还不还原没关系,只要修补得好看就行。”
姜特助接过西装,手指触碰到那精细的面料时,心里忍不住一阵抽搐。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醒目的破口,又抬头看了看自家总裁脸上那堪称灿烂的笑容,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不小心钩破了——这分明是故意的!
“宋总,您这是……”姜特助斟酌着用词,“在照顾秦小姐的生意?”
“聪明。”宋孤城挑眉,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记住,别让她知道是我的。就说是……嗯,就说是一位老顾客,看过她修补围巾的手艺,非常满意,特意又找她的。”
姜特助的额头上滑下了几道黑线。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件价值不菲却惨遭“毒手”的西装,摇了摇头。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自家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总裁,这是在用最笨拙却也最直接的方式,讨好未来的总裁夫人啊!
不,不是未来——人家已经是法定配偶了。只是在秦小姐恢复记忆之前,这段关系还处在一种微妙的、需要重新建立的状态。
“我明白了。”姜特助想笑,却努力维持着专业的表情,“我这就去办。”
他将西装仔细地装进一个素色的纸袋里,确保已经惨不忍睹的破口处不会进一步损坏,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宋孤城又叫住他。
姜特助回头:“宋总还有什么吩咐?”
宋孤城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沉吟了片刻问:“‘名匠’的修补费用一般是多少?”
“这个……我不太清楚。”姜特助老实回答,“需要我去了解一下吗?”
“不用了。”宋孤城摆手,“就按市场价,该多少是多少。别多给,也别少给。”
他太了解小豆芽了。
如果费用明显高于市场价,她一定会起疑心。如果低于市场价,他又会觉得占了小豆芽的便宜,心里不安。
只有公正合理的价格,才能让她坦然接受。
“好的。”姜特助点头,心里暗自佩服总裁的细心。
看着姜特助退出办公室,宋孤城重新靠回椅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主意简直完美。既能帮助小豆芽增加收入,让她找到价值,又不会让她觉得是施舍。
她是在凭自己的手艺挣钱,而他,只是一个欣赏她手艺的“普通客户”。
窗外飘起了小雪,纷纷扬扬的,给这座冰冷的城市增添了一抹温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没等他回应,两个人已推门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罗湛,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皮夹克,脸上带着一贯的玩世不恭。
跟在后面的是常荀,依然文质彬彬,表情严肃。
“门都不敲就进来?”宋孤城挑眉,但语气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敲了,是你没听见。”罗湛大咧咧地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二郎腿一翘,给自己倒了杯水。
常荀则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等着汇报。
宋孤城从办公桌后起身,也走到会客区坐下:“说吧,什么事?”
罗湛先开口,“曾子贤父亲的事情差不多调查清楚了。正如我们所料,曾文斌在行长的位置上这些年,确实做了不少以权谋私、违法放贷的事情。”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宋孤城:“这是初步的证据汇总。我们找人调阅了秦建国工厂先前的贷款申请材料,也咨询了几位银行业内的专家。还询问了秦建国本人,他之前提供的资质和抵押物,其实正常可以贷出三百万左右。但曾子贤利用职务之便,故意压着说只能贷五十万。”
宋孤城翻看着文件,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罗湛继续道:“不仅如此,曾子贤还暗示秦建国,如果两家能成为‘一家人’,他自然会‘帮忙’搞定资质问题,至少能贷出两百万。这才有了秦建国促成秦小姐嫁给曾子贤的事。”
“砰!”
宋孤城将文件重重摔在茶几上,台面上的茶具都震动了一下。
他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翻涌着冰冷的怒意。
“好一个‘成为一家人’!”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凛冽的寒意,“用这种龌龊手段骗婚,曾家父子真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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