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郡儿将手中的遥控器扔到一边,赤脚站到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厉行之。
须臾勾唇冷笑。
“如果你实在觉得无聊,不如去医院呢?我想许辛夷很乐意跟你聊天。”
厉行之看了她一会儿,视线又落到她的脚上。
“穿鞋。”
薄郡儿没动,“管好你自己。我以后哪里痛,哪里痒,你也不必再费心费力管我。毕竟欠了人情还得还,挺麻烦的。”
厉行之对她的话,似乎一直是充耳不闻的状态。
而是自顾自地直接从沙发上滑落,半蹲到了她面前。
大手直接抓住了她的脚腕,“抬脚。”
这个时候,薄郡儿怎么可能还要听他的话。
倔脾气上来,反而更是绷直了双腿。
厉行之握着她脚腕的手紧了紧,声音沉冷中带着威胁,“抬不抬?”
薄郡儿抿紧了唇,纹丝不动。
厉行之抬头看了她一眼,脸色不怒不喜地将那双轻巧的室内拖鞋拎在了手里,而后缓缓站起身,在她的倔强和冷漠中,中途伸手,将她横抱在了怀里,一言不发地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薄郡儿浑身僵了一瞬。
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身上的伤。
但身体却比脑袋更快一步,她下意识地挣扎,换来的却是厉行之一声闷哼。
薄郡儿的脸瞬间白了一瞬,身体也僵直着不敢再动。
“放我下去。”
疯子。
“我给过你机会了。”厉行之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因疼痛激起的嘶哑。
他站在原地缓了缓从伤口传来的疼痛,继续抬脚跨上了楼梯。
一阶一阶。
下颌绷得很紧。
薄郡儿此刻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一场自以为占了上风的对峙,到底是输给了这个疯子。
厉行之直接将她放到了她卧室的床上。
被褥已经换了新的。
薄郡儿一贴到床面就要坐起来,却被厉行之抵住了肩膀。
他俯身直视着她,嗓音低霭。
“许辛夷欺负你了?”
薄郡儿蹙眉,将头转到一边,“你真看得起她。”
“郡儿。”厉行之修长的指尖将她的下颌扳正重新面向他,“是我做的不对,给我点时间,嗯?”
薄郡儿的目光一寸寸掠过他的眉眼。
如果是一开始,哪怕是在她在邮轮上告白被拒后,面对这张脸,她可能也会止不住地心动。
她不是没见过气质长相都优越的男人。
爸爸,哥哥,叔叔,厉叔叔,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可比拟的?
但他的五官似乎一直是按着她的喜好来长的,每一寸都那样的恰到好处。
有了这项优势,又偏偏对她那么好。
以至于总让她生出一些错觉来。
只能说,许辛夷的话真的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那句话像是一把锥子,一条绳子。
在任何她即将沉迷时,悬梁刺股般及时让她清醒。
“你的确需要时间。”薄郡儿动了动脑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目光坦然地看着他,“好好养伤,然后赶紧从我这里滚出去。”
厉行之捏着她下颌的手微微紧了紧。
她越是坦然,他越觉得恼火。
他甚至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要他从她心里滚出去,从她的生命里滚出去。
她不想要他,想要放弃他?
呵。
他缓缓直起身,岑薄的唇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来,然后在她的注视中点了点头。
“好。”
薄郡儿也勾着唇,压在床单上的手指却微微蜷了蜷。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滚,那你得乖乖配合我了。”
薄郡儿眉心一蹙,“我不会照顾人。”
“我知道你什么德性。”厉行之低低缓缓地开口:“陪着我,别惹我不开心,我必然好得更快。”
薄郡儿大脑懵了一下,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欠你的吗?”
厉行之唇角勾着,但眉眼却沉着。
“我们是在互相配合,你想让我早点滚,总得付出点儿什么吧?”
“你是不是太无耻了些?”
赖进来还不够,如今出去还要跟她讲条件。
“我很喜欢跟你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厉行之淡淡说,“伤总有好的那一天,我巴不得你不配合。”
薄郡儿垂在两侧的手瞬间捏成了拳,骄矜明艳的小脸上如今因愤怒爬上一层绯色,浅薄的鼻翼一张一合,显得格外生动动人。
厉行之唇畔的弧度深了些许,没忍住抬手探上她的脸蛋,又被她抬手一把挥开。
他也不恼,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住。
“明天上午十点,下楼陪我一起吃早餐。”
“十点算什么早餐!我要出门,没空!”
厉行之蹙眉,“出去做什么?”
“你管得着吗?”
房间沉默几秒,厉行之又说,“那就九点。你迟到一分钟,我就去外面跑一圈儿。”
薄郡儿咬牙,气红了眼,抄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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