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成全还想叫住她，但是夏皎月已经出去了。
赵五娘什么都没说，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夏皎月是个狠人，对亲爹都是如此，她可不得罪这姑奶奶。
但是孙姨娘明显没有明白这些，她见到夏皎月回去，一把拉住她。
急切地问：“你怎么这就走了，你爹还病着呢？”
夏皎月甩开孙姨娘的手。
然后问：“我爹病得不重，家里有你们，我在这有什么用？我回去给我爹弄点大骨头，让人送来，你们给他熬汤，这个比在这干呆着有用多了。”
这话一说，也确实如此，现在虽然不挨饿了，但是之前牲畜都死了，现在弄点肉也是不容易，花钱还要有门路的。
孙姨娘也说不出别的，只能看着夏皎月离开。
等夏皎月离开之后，孙姨娘回到屋子里，跟夏成全抱怨。
她委屈道：“这大丫头也太不孝顺了，你说她心里一点没有你吗？”
夏成全这时候是真的生气了，他气得不是夏皎月，而是孙姨娘。
他一个茶杯撇过去：“就你事多，为什么大丫头对我对这个家这样？难道不是因为你？”
孙姨娘躲开了茶杯，委屈地说：“因为我？如果不是你的纵容和默许，我敢吗？”
她这个也是实话，确实如此。
这也是夏皎月对这个生父不能原谅的地方，哪怕他有一点的关心，原身跟母亲也不会这么惨。
这话也是彻底的把夏成全说得没了脾气，确实如此。
他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想着怎么才能再让夏皎月的心回到夏家，但是好像真的有点难。
“你说怎么就这个大丫头出息了，我真的是没觉得这孩子能有这个本事，一个人养了四个孩子，开铺子，买宅子，她到底都干了什么？”
夏成全知道，这些绝不是一点点的机遇，一个女子能有这样的财富，是她有真本事。
这时候赵五娘开口：“听夏皎月说，以前她跟高人学过什么，都是被姐姐逼得，估计也是死里逃生才能掌握的本事。”
她这话是真的狠狠地给孙姨娘上了一把眼药。
孙姨娘恶狠狠地看着赵五娘：“赵姨娘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夏皎月有本事，还是我的功劳了？我不是亲娘，不缺她吃喝的养大她，我已经无愧于心。”
赵五娘听到这句，没忍住笑出声：“你说什么呢？你说的你自己信吗？”
孙姨娘的脸憋得通红：“有什么不信的？我，我确实把她养大了。”
“你自己不清楚，家里人不清楚吗？夏皎月怎么嫁到那个地方的？她娘的事，虽然我没参与这些经过，但是你觉得别人不知道点什么？”
“你什么意思？说话要有证据。”
“如果有证据，这个时候你应该在衙门了，所以理亏你就少说点。”
“你，赵姨娘，你别太过分。”
“我有什么过分的？我只是说了实话，我还是很欣赏夏皎月的，说实话，我对她的了解，以后边疆，会有这女子一席之地。”
赵五娘也不是个普通人，她混迹于各种场所的人，对人的了解很深。
孙姨娘很讨厌看见赵五娘这个样子，她道：“你这话说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赵五娘一点不生气，看着孙姨娘身边的夏如雪。
她带着点讽刺的笑了一声：“你的女儿那么精心培养，真的比不上夏皎月一点。”
这话把夏如雪说炸了：“赵姨娘，你就是个姨娘，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这么跟我娘说话？”
赵五娘笑看着她：“你娘难道不是姨娘，现在夏皎月也没承认她是续弦，是平妻，不还是被人家叫一声姨娘吗？”
“那是她不尊重我，别人谁不承认？”
“有一个不承认，那不也是没都承认？”
“我还有儿子，我有儿有女，用得着你说这些？我，我比你们都强。”孙姨娘此时除了儿女，真的没什么能拿得出手了。
赵五娘看着她：“老爷还年轻，以后还会多子多福呢。”
说完，看着她的脸：“对了，听说姐姐丢的东西最多，这些都是姐姐的私库？”
孙姨娘的脸色更不好了：“用不着你管，我的东西丢了，你不是很开心吗？”
赵五娘摇摇头：“我没那么无聊，说起来，你这些东西很多都来自于夏皎月生母吧？那么如果你有点什么，这些也可能是我的，所以我为什么希望这些丢？”
她这是实话，但是越是实话越伤人。
说到这，赵五娘像是想起什么的，摇摇头：“不过啊，这守住财也是一门学问，当然，也是看自己的能力。”
孙姨娘气得脑瓜仁都要炸了，她真的是恨死自己当初那个决定，弄出来个不受控的赵五娘。
这个赵五娘真的很难对付，并且她也不着急怀孕生子，其实女人要是着急这些事，她更容易找到破绽。
可是这个赵五娘根本不想，甚至跟丈夫说，暂时不想生，想多陪陪他，等以后再生。
这样让孙姨娘有劲使不出，气得要死。
夏成全听着两个女人争吵，没有喊停，他陷入了沉思。
忽然的，他想亡妻了。
那个女人温柔贤惠，长得也漂亮，只是古板了一些。
最初家里真的很和谐，什么都很好。
为什么后来自己就那么不喜欢她了？
是因为孙姨娘的种种挑唆？
其实那些自己不是完全不懂，只是觉得原配善良大度，她能忍下这些。
而小妾就是要点偏爱，要点宠，一个有名分，一个有爱，自己觉得自己做得很好。
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心里那么难受，愧对妻子很多呢？
还有，现在又是两个，这两个跟当初的感觉一点不一样。
这两个放在一起，就像是两只斗鸡，真的烦死了。
夏皎月离开的时候，官府的人已经走了，因为没找到任何线索，甚至一个可疑的车辙印子都没有。
如果不是铺头认识夏成全，都要认为他们报假案了，因为丢的不仅仅是东西，还有两个大对箱。
那么大的东西，没有车抬着出去，一定会有磕碰的痕迹。
如果有车，就一定有车辙印子。
但是这搜了半天，院子里都没半个可疑脚印，都是女子的，还有夏成全他们的，没有陌生男人的脚印，也没有很深的脚印。
按说抬着重物，怎么也会脚印加深，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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