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县主到底是永安侯府养大的姑娘,永安侯支持睿亲王登基,安宁县主便是皇后,虽说不一定能获得多少好处,但起码能化解一些恩怨。
有了永安侯带头,加上那些原本就支持轩辕祤的朝臣,朝堂上的风向很快变了。
轩辕宁立即跟上,“永安侯所言及是,臣深以为然。睿亲王这些年代理朝政,诸事井井有条,大晋百姓早就只知睿亲王而不知天子,何必还要多次一举的立个幼主?”
端亲王见儿子站出来附议,眉心跳跳,这兔崽子跟着参合什么?
想要拉他一把,但想到这是朝堂上,又是忍住了,到底没说什么。
当然也没有附议。
刑部尚书倒是跟着附议了。
“臣也附议!”
......
太傅岳松年气得吹胡子瞪眼,倒不是对轩辕祤有什么意见,或是有多么看不上,而是他这人是个老古板。
在他看来,自古皇位传承讲究的是名正言顺,哪有侄子死后叔叔上位的?
只听过父传子,没听过侄传叔。
这先帝又不是没有子嗣,还是好几个,只是年龄小罢了,总有一天会长大成人。
既然如此,就该从其中跳选一个即位,由睿亲王辅佐摄政才是正统。
他脸色难看的站了出来,“诸位,老夫并非不认同睿亲王的能力,可这皇位传承,讲究的祖宗礼法,皇家规矩。先帝虽然驾崩,但尚有子嗣在,岂能越过皇子直接传位于皇叔?这要是让史官记上一笔,后世该如何评价说我大晋?”
这番话虽然说的难听,却也代表了朝堂上许多守旧老臣的心声。
一时间,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又僵持下来。
轩辕祤依旧端坐在上首,神色淡淡,连变都没变一下,只是那双深邃的凤眸微抬,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岳松年身上。
“太傅说的没错,自古皇位传位传承确实讲究名正言顺,本王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违背祖宗礼法。”
他说到云淡风轻,听不出情绪如何。
不过身上的威压让人无法忽视,整个金銮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朝臣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不知道睿亲王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想要皇位?
兵部尚书瞬间急了,“岳太傅,祖宗礼法是没错,但也要看实际情况。先帝留下的几个皇子虽然年纪小,看不出什么,但所谓三岁看到老,无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资质都很一般,即使上位估计也和先帝一样平庸,还不是要靠睿亲王支撑?若是品行好还说得过去,要是品行也跟先帝一样沉迷女色,荒废朝政,甚至鞭打朝臣,这样的天子有还不如没有。”
虽然这话说的有些大逆不道,不尊重先帝,但先帝什么德行在座的心里都无比清楚。
要不是有睿亲王在朝堂上支撑掌控,早就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轩辕宁也是跟着道:“太傅,祖宗礼法是祖宗礼法,可礼法再大能大得过江山社稷?能大得过百姓安危?如今大晋内忧外患,北戎虎视眈眈,大夏也绝非善类,还有西域吐蕃等周边诸国看着,睿亲王的能力有目共睹,若是由他即位,诸国定然不敢来犯,大晋也定然会更加繁荣昌盛,说不定还可以横扫诸国,统一这片大陆呢。”
轩辕祤意外的瞥了一眼轩辕宁,这小子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也很符合他的胃口,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随后又看向岳松年,想着果然年纪大了,想法都这么古板。
大晋朝堂要是新鲜血液,要的改革创新,这老小子还是滚老家种地吧,反正年纪大了。
太傅被轩辕宁的怼的说不话来,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指着他半天憋出一句,“简直强词夺理。”
“什么叫强词夺理?本世子说的都是实话。”
轩辕宁不屑的嗤笑,半点不让,“我大晋虽说没有过这种先例,但祖宗礼法是人定的,何必那般死板,非要守着老规矩不放?睿亲王又不是旁人,血脉亦是正统,叔接侄的班,又不是抢了谁的位置,能力更强,有什么不可以?”
端亲王眉心突突,暗骂兔崽子这两天跟个炮仗似的,说两句就行了嘛。
一直叭叭叭,这下怕是把老家伙得罪死了。
轩辕祤倒是很满意轩辕宁的表现,怼的好,继续。
刑部尚书见状,也是拱手道:“臣斗胆说一句,睿亲王也不必立刻登基,但可以先摄政监国,待大行皇帝丧仪结束后,再择日举办登基大典。如此既全了先帝颜面,又不至于国本空虚,两全其美。”
这话比直接劝进高明多了,既给了那些守旧老臣留了台阶下,更是直接敲定轩辕祤即位。
兵部尚书立刻附和:“臣附议!睿亲王先以摄政监国之名统御朝纲,待天下安定,民心归附,再顺理成章登基,这才是上策。”
“臣也附议。”
“臣附议。”
.......
一时间金銮殿上附议之声此起彼伏,完全盖过了反对的声音。
太傅岳松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大势已去,到底没再继续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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