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舟想想也是,瞬间有种松口气的感觉,眼神看向轩辕翊。“表哥,你先让我跟那韩小姐相处相处,要是我们实在合不来,你可不能逼我。”
轩辕翊虽然希望这个表弟能够收收心,但也不会真的强逼他。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他微微颔首,“可以,不过你要拿出诚意来,更不许故意捣乱破坏,要是被本王知道了,我就给你娶个东施信不信?”
沈逸舟一听‘东施’两个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简直这比听到母夜叉还要恐怖十倍,连连摆手:“别别别,表哥,我保证拿出十足的诚意,好好跟那韩小姐相处,绝对不捣乱。”
轩辕翊淡淡瞥了他一眼,知道这个表弟鬼心眼子多,“东风,找几个暗卫盯着,将他和韩小姐的相处过程详细记录下来,每三日一报。”
东风自是领命。
沈逸舟嘴角一抽,心说表哥你真是闲得慌,还派人暗中盯着,那拉屎放屁睡美人是不是也要盯着?
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也太没隐私了,绝对不行。
他瞬间跳了起来,一脸抗议:“表哥,你这人怎么这样?让人盯着本公子拉屎放屁,你是不是变态?”
声音并不小,整个正院伺候的人都听见了。
所有的婢女奴仆连同几个绣娘齐刷刷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就连皇上都不敢骂王爷是变态,这沈大公子真是什么都敢说。
林晚被沈逸舟那句拉屎放屁雷的外焦里嫩,如此粗俗的话,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花花公子嘴里听到,看来今天是真的被轩辕翊气到了。
轩辕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额头青筋暴跳,声音幽冷,“东风,再加一条,把他每天说的话都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属下遵命。”
东风忍着笑应了一句。
沈逸舟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一幅天塌了的样子,刚要继续抗议。
轩辕翊已经懒得搭理他,直接挥了挥手,示意东风将人叉出去。
东风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把架住沈逸舟,动作行云流水的将人往肩膀上一放,跟扛沙袋似的扛走了。
“表哥,你无情无义,你过河拆桥,你卸磨杀驴,我好歹是你亲表弟……”
沈逸舟被东风沙袋似的扛在肩膀上,两条腿在空中胡乱的蹬着,“东风你个狗腿子,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本公子堂堂沈家嫡长子,江南第一美男,这样太难看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东风充耳不闻,脚下生风,很快就将人扛出了王府,倒也不敢直接扔。
而是将人往地上一放,拱手说了一句:“沈公子得罪了。”
转身就迅速溜了,生怕沈逸舟找他算账。
沈逸舟理了理微乱衣襟,又骚包的甩了甩头发,扇子指着王府门口破口大骂:“轩辕翊你这个没良心的,等我以后娶了媳妇,天天在你面前秀恩爱,气死你。”
骂完,又觉得不解气,狠狠跺了两脚地面,这才摇着扇子扬长而去。
日子一晃,便到了腊月中旬。
睿亲王府要迎娶安宁县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睿亲王要娶那个安宁县主了。”
“还真娶啊?那安宁县主虽说长得漂亮,可到底嫁过人生过孩子,还带着个拖油瓶,真不知道睿亲王图她什么,这心里不嫌不膈应吗?”
“安宁县主嫁过人怎么了?生过孩子怎么了?人家生的美呀,还会跳赵飞燕的掌上舞,这样的女人谁不心动?”
茶馆里,一个穿着青衫的书生摇着折扇,说得唾沫横飞,仿佛亲眼见过林晚跳舞似的。
旁边一个络腮胡子大汉啐了一口瓜子壳,嘿嘿笑道:“说得好像你能娶到似的。那可是睿亲王的女人,你敢多看一眼,小心脑袋搬家。”
“我这不是替睿亲王高兴嘛!”
那书生赶紧找补,讪讪一笑,“睿亲王打了这么多年仗,好不容易铁树开花,我们做百姓的,自然要替他高兴高兴。”
“得了吧你,刚才还说人家安宁县主是弃妇,这会儿又改口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
众人哄笑成一团。
这消息传到驿站时,赫连月正对着铜镜描眉,手里那支螺子黛‘啪’地一声断成两截。
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前来报信的侍女:“你说什么?轩辕翊要娶那个二手货?”
那侍女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害怕道:“回公主,现在外面传遍了,说是睿亲王府已经在筹备婚礼了,下人进进出出,连绣娘都请了好几拨,似乎是在赶制嫁衣,听说连聘礼都下了,直接抬进了安宁县主住的院子……”
“哗啦啦……”
桌上的铜镜和胭脂水粉瞬间被扫落在地,摔的满地都是,铜镜都裂了。
赫连月那张明艳的脸因嫉妒愤怒而扭曲到变形,不甘的破口大骂:“一个慕容璟不要的弃妇,别人睡过的二手货,还带着个拖油瓶,本公主就不明白了,轩辕翊到底看上那个贱人哪里?居然还要娶进门当睿亲王妃,他脑子进水了吗?还是真的就这么稀罕那个贱人?”
反而自己这个草原明珠被丢在驿馆里没人管没人理,那个男人更是连看都不肯多看自己一眼,仿佛自己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阵悲从中来,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北戎回不去,三哥也抛下了她,大晋这边更没人要她。
驿站的人也越来越敷衍,最近更是连炭火都用不上了,各种理由推三阻四的不肯送来。
满京城都在看她赫连月的笑话。
她心中委屈又愤怒,还有一股恨不得杀光所有人的戾气。
屋里没人敢说话,几个侍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恨不得公主别注意到自己才好。
这段时间公主脾气越来越差,她们自然没少跟着遭殃。
赫连月也没指望这些人说什么,猛地抓起架子上的一件狐裘披风,胡乱裹在身上,目光阴冷地看向窗外,冷冷道:“备车,本公主要进宫。”
跪在地上的几个侍女面面相觑,不知道公主为何突然想进宫。
其中一个胆大的小心翼翼地问:“公主,您……您要进宫做什么?”
赫连月盯着那说话的侍女,美眸里燃烧着疯狂和不甘,“既然轩辕翊不识抬举,那本公主就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几个侍女不敢多问,连忙起身去准备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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