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嘴角又是勾起讥诮的弧度:“若是为了救舅舅,怕不是求错庙门了吧?睿亲王如今又不在京城,我不过是带着孩子暂时借住,哪有那么大能耐干涉朝廷钦犯的案子?你要是真想救人,该去的地方是皇宫,去求皇上开恩啊。你是一品诰命夫人,是朝廷命妇,最有资格进宫面圣。我一个被休弃的普通妇人,怕是连皇宫的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来找我不觉得好笑吗?”
这一番话直接把萧氏堵得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萧氏脸色极为难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的。
她不想去求皇上吗?
她早就去过了,在哥哥刚出事的时候,自己就跪在宫门外求过。
可最后连昭仁帝的面都没见到,只得了德公公一句:陛下忙于政务,夫人请回吧。
给打发了。
这话叫她如何说得出口,就算说出来也是自取其辱。
林知柔见母亲气到了,还说不过林晚,心中暗恨。
这个贱人倒是长了一双好嘴,当真是伶牙俐齿。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母亲说话?
她上前扶住气的不轻的萧氏,红着眼睛看向林晚,语气带着几分谴责:“母亲为了舅舅的事,日夜忧心,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她知道你带着孩子住在睿亲王府。睿亲王是什么人?何时允许过哪个女人住进去?母亲不是想着你们关系匪浅,能帮着舅舅在睿亲王面前美言几句吗?”
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眼泪都掉了下来,“就算真的没法救下舅舅的命,哪怕只是让舅舅少受些苦,走的体面些也是好的。可你呢,连见都不见看母亲一面,就这么把人晾在王府门口那么久,母亲再如何不对,也养了你十几年,姐姐怎么能如此铁石心肠。”
这番话说的,就好像林晚多么不是东西似得。
林晚差点笑出声,好一招以退为进,还道德绑架上了。
她目光落在林知柔脸上,似笑非笑:“这话说得可真是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孝顺呢,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凉飕飕的:“我怎么听说,舅舅出事这段时间,你统共就来过两次,第一次是萧家刚出事的时候,你明着是来探望,实则是来打听消息,生怕会牵连到你。第二次就是今天了,还是听说我带着孩子住进睿亲王府,南宫璟又给我送了东西,更听说萧夫人来了刑部大牢,这才急急的拎着食盒赶过来,是真孝顺还是为了做戏给某些人看,你自己心里清楚。自己都这个鬼样子,又在我面前装什么孝顺?”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系统说的。
这番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知柔脸色。
让得那张娇美的脸蛋瞬间变的惨白,连唇上的血色都褪的一干二净,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慌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知柔眼泪哗啦啦的掉,更不要钱似得,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抢了你的身份,恨母亲将我接回来。可别忘了,我才是侯府真正的大小姐,姐姐占了我的身份享受了一切,我都没有半句怨言,姐姐怎能如此污蔑我?我就算和舅舅不亲,我们之间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怎么会如此...”
说到后来,已经泣不成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天大的冤枉呢。
看着她这幅矫揉造作的样子,林晚心里别提多腻歪,好一朵清纯无辜的小白花。
这人的性格果然是天生的,无论长在什么地方。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没数?”
她神色厌恶,最烦这种类型的女人,也懒得多说,目光转向神色复杂的萧氏,“萧夫人要是不信,大可以问问这大牢里的狱卒,只要给点好处,他们自然愿意多嘴几句,林知柔一共来过几次,问了什么,走的时候什么脸色,他们想来都知道。”
说罢又是看向萧怀仁,“当然,最清楚的人还是舅舅了。”
萧怀仁靠着冰冷的墙壁坐着,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
他自知罪孽深重,贪污赈灾款,受贿卖官,圈地害命,迫害百姓,为掩盖罪行灭门...
桩桩件件都是砍头灭族的大罪,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完全是罪有应得。
现在听到这些争吵,心中只觉得悲凉,也觉得没有意义。
明日就要千刀万剐了,还追究这些弯弯绕绕的做什么?
萧氏这段时间为了哥哥的事焦头烂额,确实没有太留意柔儿是否常来探监。
她只想着大牢这种腌臜地方晦气的很,柔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还是少来为妙。
这会骤然被林晚点破,心里自然不舒服。
她转头看向林知柔,眼神里第一次带上审视和失望。
柔儿和哥哥再怎么不亲,也是她的亲舅舅,血脉相连,反倒是林晚这个假外甥女还知道来送一送...
萧氏又看向沉默不语的哥哥,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态度足以说明一切,这让她心里更难受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