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陈素英挂完电话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看上去年份很久的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块雕刻着‘温’字的玉佩,只是这块玉佩有多处裂痕,那个‘温’字四分五裂,像是被人狠狠摔碎了一样。
自她有记忆起,就经常瞧见母亲对着这块玉佩发呆甚至流露出她那时看不懂的悔恨,后来与陈家人走散,她们一路颠沛流离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母亲都没有想过将这块玉佩卖掉,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妥善保管。
陈素英不知道母亲做了什么,以至于当初温家人见到她时对她那么避之不及,甚至当着她的面将这块玉佩狠狠摔碎,恶狠狠威胁她滚出京市。
她总是会忍不住想,如果早知这块玉佩会有这种下场,母亲在逃难时将这块玉佩卖掉,或许母亲就不会死,能好好活到现在。
想起往事,陈素英情绪有些波动,忽然一阵猛烈地咳嗽,脸色都白了几分,喉间瞬间涌起一股腥甜,她下意识拿手帕去捂住嘴,等平复后,那靛蓝色绣着兰花的手帕上鲜红血迹格外明显。
陈素英很清楚自己活不了几年了,她将所有思绪压下,不去想这些事,只想踏实安稳过好剩下的日子。
很快阮秀秀他们到达,罗建成将顾忠华拉到了厨房忙活。
陈素英听到阮秀秀像之前一样亲切唤她为‘陈姨’,心里特别高兴,拉着她在客厅沙发上话家常,茶几上摆放着好几种水果、点心和糖果,就连稀罕的巧克力都有。
陈素英热情招呼着阮秀秀吃,“秀秀,你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不用跟陈姨客气。”
阮秀秀瞧着陈素英那跟母亲有几分相似的温柔眉眼眸光微动,她接过陈素英拿给她的巧克力,旋即握住了她的手,“陈姨,先别动。”
从见到陈素英时,她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她天生嗅觉灵敏,几乎一下子就断定了血腥味的来源处,是她尚未完全装进上衣兜里的那方手帕。
陈素英握住了阮秀秀搭在她手腕的那只手,温柔笑着说:“秀秀,我没事。”
傅昀霆被断定双腿终身残疾的事因为杨月娥已经在家属院传开了,陈素英得知后很是心疼傅昀霆,罗建成不想妻子因为忧心影响到她自己的身体,就将阮秀秀在医治傅昀霆的事告诉了她。
“秀秀,你跟昀霆领证后,昀霆待你好不好?”
阮秀秀已经通过那几秒的触碰,就清楚陈素英是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咳血了。
能引起陈素英情绪产生剧烈的波动的人要么是罗丽华,要么就是陈永昌。
阮秀秀没忘她来家属院的第一天顾凯来接她去卫生院时,曾将几封信交给陈素英,当时他就说了,‘这是陈爷爷让我转交给你的信’,而那时候陈素英听到这话脸色明显变了。
阮秀秀记得上辈子她知道陈永昌这个人时,他已经是个无儿无女中风瘫了的孤寡老人,陈家家产全部落入外人手里,他被扫地出门,没多久被人发现冻死在茅草屋里。
由此不难猜出来他这么多年来除了陈素英没有其他孩子定然是他那方面后来出了什么问题,导致一直无法生育。
随着年纪的增长忽然良心发现了,想要弥补陈素英这唯一的孩子。
想着这些的时候,阮秀秀没有忘记回答陈素英的问题,唇角漾起笑容,“陈姨,他待我挺好的,就连我想考大学,他也很支持我。”
“秀秀,你打算考大学?”端菜过来的罗建成听到这话有些意外,按理说昀霆那小子应该已经跟她提去特殊部门的事了,难道她拒绝了?
阮秀秀察觉到罗建成的过分惊讶,不像是因为她考大学这个事本身,她想起了傅昀霆提起的那件事,估计罗建成也是知晓,于是点了点头,“是啊,罗叔。”
“我爷爷一直都很遗憾高考没有恢复,不然就能让我借着高考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如今高考恢复,我自然得先完成他老人家的心愿,何况我年纪还小,需要精进的地方还有很多,多学习学习也是好的。”
罗建成忽然猛地意识到一件事,因为阮秀秀的医术太过高明,以至于所有人忽略了她只是个才十八岁的孩子,心中虽然觉得惋惜,却也尊重阮秀秀,笑着说:“秀秀,你说的不错。”
“素英带秀秀去洗个手,咱们可以吃饭了。”
*
“强哥,咱们在丰阳镇派出所的人来消息了,王翠芬他们被逮捕,让咱们损失这么严重的人,是一个叫阮秀秀的小娘们。”
被称呼为‘强哥’的人听到这话那双三角眼眯起,一脚猛踹眼前瘦的跟猴子似的男人身上,阴冷嗤笑了声,“王麻子,这种糊弄鬼的话你他娘的也能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们能做什么?”
王麻子痛苦哀嚎了一声,连忙道:“是真的啊,强哥,据说那小娘们来头不小,身份第一时间就被捂得严严实实,咱们的人费了老鼻子劲才弄清楚那该死的小娘们叫阮秀秀。你瞧,这就是那小娘们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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