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音盯着他半晌,眯了眯眼:“好,一同查案一同生死是吧?”
君别影点头。
“那请王爷告知我,”云清音的声音冷了几分,“龙脉底下究竟藏有怎样的秘密,能让这么多人为之付出生死?”
君别影一噎。
这要他怎么答?他不知道啊。
君别影动了动唇,莫名有几分尴尬,“本王若说不知道,你信吗?”
龙脉图一事,他知道的确实不比她多多少。
他只知龙脉底下藏着的东西很重要,重要到可以让无数人前赴后继地去送命。
但具体是什么,他并不清楚。
父皇临终前只把图交给了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对他只是含糊提了一句“龙脉关乎国运”,再多的就没说了。
“不信。”云清音显然不这么想。
在她看来,君别影应是知晓部分内情,只是不愿意说。
毕竟他是先帝亲子,当今九皇叔,龙脉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晓?
云清音的声音淡了下来,“既然王爷不想说,那就别和我说什么同生共死之类的话。”
“早点解了同心蛊,换王爷自由,各走各路。”
态度十分坚决。
执拗地拒绝他的靠近。
君别影垂眸,目光落在她蜷作一团的手上。
新旧疤痕交错相叠,未渗血,依然刺目得让人心头发紧。
默了默,他道:“不要以为本王不知,你是想将所有危险都一力承担。”
云清音别开目光:“我没有那么高尚。”
“你有。”
君别影语气笃定,“你一直都是这样,有什么事都自己扛,宁可一个人涉险,也不愿意牵连旁人。
“从京城出发到现在,哪一次你不是冲在最前面?哪一次你不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云清音微微一顿。
君别影王爷的倔脾气上来了:“总之,本王跟定你了。”
“这辈子若不跟定你,本王就去跟阎王。”
“怎么?”云清音冷笑着开口:“王爷也想玩不爱就以命相逼的那一套?”
“这可对我不起作用。”
“本王可没有这个想法。”
君别影摇头否认,琥珀色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恼意,“本王只是在表明态度,不是威胁你,而是告诉你,你甩不掉我。”
云清音歪头,看着他沉默,眼里莫名有些火气。
君别影毫不畏惧与她对视。
半晌过后,云清音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随你。”
就两个字,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君别影却听出了这两个字底下的意思——我拿你没办法,你爱怎样就怎样。
这就够了。
他唇角一扬,凤眸重新浮起笑意,眼里流光比方才更亮了几分。
“放心,”他笑了一下,“我绝对忠诚到底,不欺瞒,不背叛,不弄虚作假,以诚相待。”
“我说到做到。”
云清音没有理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君别影也不恼,靠回车壁上,拈起自己腰间玉扣,修长的手指拨弄它,看着它转圈。
云清音太冷太硬太倔,比冰封了千年的石头还难缠,捂都捂不热。
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
她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所有人,以为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危险就是最好的选择?
君别影眯了眯眼,凤眸神色认真得近乎固执。
他就不信,付出他拥有的全部,还捂不热一颗冰冷的心。
……
知府衙门门口,沈知舟下了马车,朝君别影和云清音拱手道别。
他的眼底青黑,一夜未眠,又抓了许久的暗哨,明显已经累得不轻。
他要回去补眠。
孙思远抱着还在打瞌睡的阿阮下车,朝云清音看去:“总捕,我先送阿阮回去歇息,人质那边我都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养几天就好。”
阿阮年纪尚小,又跟着他们一夜未眠,忙上忙下,算是累坏了她。
云清音点头:“辛苦孙大夫。”
孙思远摆摆手,抱着阿阮走远。
萧烛青过来拍拍寒锋的肩,两人一起将马车赶进后院,卸了马,喂了草料,又检查了一遍车况,确认无碍,才各自回房歇息。
又休养了五日。
这五日里,六大家族的人几乎要把知府衙门的大门踩破。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连带着陕州城里的百姓也都涌进知府衙门,争相送物。
药材、干粮、大米、水囊、御寒衣物等等和不要钱一般往知府衙门送,秦芸娘甚至贴心准备了一包路上用的零散物件,如针线、火折子、油盐酱醋之类,连手炉用的炭都备了好几包。
云清音挑了些能收下的收,实在收不下的就全推给了沈知舟。
她知道,对六大家族和陕州城百姓而言,这些东西不仅是补给,更是全了他们的心意和感激。
推辞反倒显得生分。
六大家族还安排了十几个随行护卫,个个都是好手,但被云清音一口回绝了。
“我们六个人两辆马车,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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