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颌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很慢。
像咽下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有。
只是喉间那块骨头徒劳地滚了一遭。
那点勾魂夺魄的笑意还残在嘴角,极浅,极淡。
此时,却突兀如一道新伤。
痴奴似乎终于从病中夺回了些许神智,重新靠回树干,闭上眼睛,像在自言自语一般,嗤笑道:
“我说嘛......老天若有怜人意,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么个出身贱榻的娼妓之子。”
“不必管我,回去陪你选定的那位‘亲亲夫婿’吧。”
三两句话,极尽嘲讽之能事,完全就是从前的痴奴会说的话。
浓烈,冰冷,杀意四起......
只是而今在有心人的心里,却莫名夹杂了一丝委屈。
杜杀女被勾得七荤八素,又没能得到那个唾手可得的吻,本就心烦到要命。
如今听他说起这样刺耳的话,杜杀女一时间也没能压住脾气,压着嗓音说道:
“胡说八道,我本都想好了,你但凡换个要求我都答应......”
毕竟,毕竟真的是被勾得一点儿脾气都没了。
杜杀女发不出怒火,只能瞪着眼睛尽力讲理:
“你如今说的倒是畅快,嘴皮子上下一合,就要我舍弃旁人,还点名要丢鱼宝宝......”
可是,怎么丢?怎么丢?
人家差吗?
人家又不差!
这样的年头,鱼宝宝离开此地又能去哪里?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论脾性,论美貌,鱼宝宝不仅养眼,让人如沐春风,哪里有这样同她闹过脾气?
更何况,今日痴奴让她丢弃鱼宝宝,她若应了......
那他难道不怕来日也有人让她丢弃他!?
痴奴不语,仍旧紧闭双眼靠着树喘息,肋下的伤口渗出的血迹似乎又更多了些许。
杜杀女讲不通道理,又试图重新处理伤口,结果却被一下打落手中帕子:
“不许碰我!”
杜杀女心头那把火总算是烧了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可不过一息,她又猛地蹲下,将靠在树上的痴奴顺势放倒。
痴奴下意识挣扎,可密林间窸窸窣窣的声音却令他终于回过神来——
两个人原先都沉溺美色,一时竟没有发现,刚刚那声惊鸟的声音,竟是有人来了。
那是两道沉重又拖沓的脚步,一前一后,由远及近而来。
小片刻之后,【砰】的一声,像是丢下了什么重物,又是一大堆拨弄枯枝落叶的声音。
有个汉子的声音隔着密林,隐约问道:
“......我们将尸体埋在这儿没人能找到吧?”
另一个汉子模糊的回应传来:
“应该没事儿,这种荒郊野岭,除了偷情的狗男女还有谁来?”
“随便糊弄糊弄,只要别让人知道苍城的粮草原是咱们偷盗的就行。”
? ?是谁没有出新手村就遭遇了顶级魅魔?
? 原来是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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