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下。”郑兴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布。
林泽立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从出发到现在,四十七分钟,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腿软得开始变了,氧气逐渐不够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在变慢,像一台过热的机器,所有的齿轮都在发烫,转不动了。
“温度太高了。”郑兴城转过身来,手电筒的光扫过林泽立的脸,又移开,“你感觉怎么样?”
林泽立想说没事,但张开嘴的时候咳了一阵,咳得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咳完了,他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说:“还行。”
他们继续往上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或者四十分钟,或者一个小时。
时间在这个地方失去了意义,唯一有意义的东西是脚下的台阶,是面前的烟雾,是越来越烫的空气,是胸腔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是那根永远绷在脑子里的弦。
“有人吗!”
他们大喊着,希望能找到幸存者。
忽然,一个背影闯进了视野。
手电筒的光柱穿过烟雾,照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在前面大概二三十米的地方,背对着他们,站在步道的一个转弯处。
背影很瘦。瘦到能看见肩胛骨的形状,像两只折起来的翅膀,贴在校服下面,白色的衣服沾满了烟灰和泥土,后背湿了一大片。
她在拉一个人。
“欸!学生!”
那个身影僵了僵,然后回头,朝他们看了过来。
喜欢障目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障目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