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晓臻不喜欢秦梧,说是讨厌,乃至是怨恨也不为过。
两个人的关系有时候好像在第一眼就决定了。
初中的晨跑每个年级都逃不掉,卢晓臻也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注意到秦梧。她身材娇小,大一号的校服已经洗褪了色,独自坐在树荫底下发呆,跟所有人都保持一段距离。这倒也没什么,隔了一个年级,交流并没有多少。
直到有天下课,卢晓臻父母有事没来,她独自坐公交车回去,却遇见秦梧独自一人拐入了小巷,本来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可是,一个男生跟着她走了进去,他穿着另一个区的校服,很旧很破,像是辗转多次的二手货。
好奇心驱使她跟了上去。
青春期的男女在一起能干些什么?卢晓臻只在影视剧看过,在小说中读过,在脑海中幻想过,却从未见过,所以她忘了“好奇害死猫”的警告,只偷偷跟上去。
卢晓臻的胆子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大,她想看却又害怕被发现,只是间隔了很长的距离,用小镜子探索前方是否安全。
镜子倒映的画面让她吓了一跳,男生将女生压在墙上,低头交流着什么,凑得很近,她觉得这一定是在接吻。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她掏出手机,想偷拍下这一幕。
“学姐,你在做什么?”
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卢晓臻蹲在拐角,第一次的跟踪计划失败了。她的目标人物走路好像没有声音,就在她放下镜子的短短五秒,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只是路过。”
“路过?”
“对。”
“学姐,多管闲事不是好习惯。”
卢晓臻从小就是班长,习惯了教训别人,现在被小一届的学妹指责,莫名让她有些落了面子:“学妹,我提醒你,早恋才不是好习惯。找个街头小子没前途,不如好好读书。”
“所以,你不是路过。”
“我是为你好,提醒你。早恋可是违反校规的,被老师知道了,你就等着退学吧!”
说完,卢晓臻转头就跑,再也不独自一人放学回家。
她以为到此为止,可是厄运好像才刚刚开始。
运动会上,钉鞋被损坏,她与冠军失之交臂,跌倒在橡胶跑道上,膝盖摩擦地面,碎石子扎入血肉,惯性让她滑出去更远,极其狼狈。树荫之下,秦梧依旧坐在那儿,笑着看她。
“是不是你!”卢晓臻跛着脚,跟着秦梧进了厕所,怒道。
“学姐这话什么意思?”
“你把我的钉鞋搞坏的,是不是!”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在害我?因为我看见……”
“学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
卢晓臻松开了紧握她衣领的手,只见她刚才淡然自若的模样忽而变了,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反而上前拉住自己的手:“学姐,那日来找我的是我以前福利院的朋友,他担心我过得不好,所以来关心我。社工阿姨也是知道的,你可以去问她,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为此弄坏你的鞋子?我是穷,但我不会这么做。”
“喂,你干什么啊?”秦梧的同班同学听到声音跑了过来,正巧看到卢晓臻抽出自己的手,秦梧失去重心倒地的场景。
卢晓臻自觉不占理,又看到来了那么多人,内心慌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秦梧本就瘦弱,跌倒在地上显得楚楚可怜,她哽咽着说:“前两天我福利院的哥哥来看我,学姐说我不守规矩,说要让我退学。我真的没有,哥哥来找我,社工阿姨都是知道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学姐会这么说,还说她的鞋子是我弄坏的。我没有,真的没有。”
“欸,我真服了。你干嘛啊?她还不够可怜吗?你自己技不如人就算了,你为难她干嘛?”
铺天盖地的指责里,她分明看见秦梧得意的笑。
从那以后,她上交到办公室的作业经常不翼而飞,抽屉时不时会出现其他同学的东西,家长被叫了好几次,甚至还被带到了精神科去做诊断。
学校的监控形同虚设,非考试根本不开,她无法自证,只能吃哑巴亏,反复写检讨,训斥不断,精神濒临崩溃。
直到那天,她看到秦梧在午休期间潜入了他们教室,然后班费不见了。
“我看到秦梧进了我们教室,偷走了我们班的班费!”卢晓臻发现班费不见的时候很兴奋,下午一上课就着急地站到讲台宣布。
有同学顺势问道:“那你拿回来了吗?”
卢晓臻愣住:“我没有。”
“不会是你自己弄不见了吧?”
老师也看着她:“班长,那我们班的班费呢?你收齐了怎么没有交给我?”
“我去,班长,你不会是自己吞了吧?”
“我看到秦梧拿的,我这就去抓她现行。”卢晓臻慌了,冲出教室,闯入了初一,在众人迷茫的视线下冲向秦梧,“你是不是偷了我们班班费,我都看到,快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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