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彤走到大厅,先打量一圈,发现她先前买的各种萌宠玩偶都有用到实处,嘴角微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屋子要这样才有生活的味道,冷冷清清地住着多没意思啊。”
顾阿姨点头应是。
周屿彤目光一转,又瞥见阳台方向种着的花,顿时有些意外:
“咦?阳台上还种了花?时煜什么时候转性子了,居然肯在家里摆弄这些花草?”
“看来回国后,他心态变化很大啊。”
顾阿姨也不敢说是阿雾选的话,拘谨地跟在一旁:“江夫人,您想喝点什么?”
“给我来一杯咖啡就行,你先去忙吧,我去叫时煜起床。”
周屿彤把手提包放到沙发上,转身看一圈,目光锁定在主卧。
她径直走过去,刚握住门把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杨明矾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发,穿着宽大不合身的家居服,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走出来。
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待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时,他猛地僵住。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空气瞬间凝固。
周屿彤的视线先落在他那身松松垮垮、明显不属于他尺码的家居服上,又飞快扫过他眼底未散的睡意、凌乱不堪的头发。
再联想到这是儿子江时煜的主卧,心脏猛地一沉,脑子瞬间嗡的一声。
“你……你们……”
看着周屿彤瞪大的眼睛,杨明矾顿觉不妙,连忙解释:“江阿姨,你千万别误会,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昨晚喝醉酒了,又莫名其妙在客厅里撞鬼,吓得不敢自己睡,我是迫不得已才跑来找江时煜的。”
生怕周屿彤不信,杨明矾语速飞快,又急着佐证,转身指着主卧地面:“而且我打的地铺,不信你看。”
周屿彤半信不疑地探进脑袋看一眼,发现确实是打地铺。
为证明自己身为钢铁直男的清白,杨明矾直接把江时煜卖掉,不带一丝犹豫。
“江阿姨,我跟你说啊,江时煜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对那小姑娘上心得很,我跟萧然都见过。”
周屿彤倏地瞪大眼睛:“真的。”
杨明矾拍胸脯保证:“百分百保真。”
话音刚落,卧室的浴室门被拉开,江时煜走出来看到周屿彤时,明显愣了一下:“妈?”
紧接着,他皱了下眉,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周屿彤没答,只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神情恢复了几分端庄,对他说:
“到客厅里,我有事情问你。
看着母亲的背影,江时煜眉头皱得更紧,目光扫向旁边幸灾乐祸的杨明矾脸上:“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杨明矾瞬间感觉后脖子凉飕飕的,心里咯噔一下,慌忙丢下一句“我啥也没说啊”就跑没影了。
江时煜凝眉,转身看向床上跪坐着茫然无措的人儿。
他走过去,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怎么了?”
阿雾小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仰着一张瓷白的小脸,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小声问道:“她是你妈妈呀?”
“嗯。”江时煜应了一声,指尖顺着她的发丝轻轻摩挲,语气不自觉放得更柔,“害怕的话,就在房间里待着。”
“我不怕呀。”阿雾蹙眉不解,“你妈妈又不是驱鬼大师,我为什么要怕她?”
“难道……她很凶吗?”
江时煜:“……”
他忘了,阿雾现在不是普通小姑娘,见家长不需要紧张忐忑。
外面很快传来周屿彤不轻不重的声音,问他躲在房间里做什么。
江时煜收回放在她发顶的手,低声说:“我先出去,你自己玩。”
“嗯嗯,好。”阿雾乖巧地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可爱。
看着江时煜出去后,阿雾忍不住飘起来,落到门边,耳朵贴上去。
她听力跟视力一样厉害,哪怕隔着一道门,外面的说话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对方是江时煜的妈妈……她没办法不好奇。
大厅里。
江时煜走到沙发坐下。
周屿彤跟杨明矾坐在同一边,一个神色端庄,眼神严肃凝重;另一个心虚地低头玩手机,生怕被江时煜秋后算账。
至于杨明矾为什么没跑,自然是因为他想要看好戏啊。
双方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直到顾阿姨端着三杯咖啡过来。
周屿彤拿起来,轻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后,抬眼看江时煜:
“听说你有中意的姑娘了?”
江时煜掀起眼皮瞥一眼杨明矾,语气凉飕飕:“听谁说?”
周屿彤气急:“你别管我听谁说,你就告诉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时煜皱眉,阿雾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不知道怎么说。
周屿彤见状,以为他是不想承认,立马拿出杀手锏:“鞋柜里另外一双穿过的拖鞋,阳台晾着的裙子,还有花啊金鱼啊气球啊,你以为我瞎啊,看不到?”
江时煜抬眼看向阳台,在他的衬衣和西装中间,夹杂着一条鹅黄色的小裙子,在一众冷色调里格外显眼。
周屿彤漫不经心地拨了下额边的碎发,带着一股稳稳拿捏的气势:
“顾阿姨之前发给我的照片里,出现过女孩子喜欢的那种气球,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你会买的东西。”
举证结束,她轻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回国?”
卧室里,阿雾贴在门板上的小手悄悄蜷起,在听到“气球”的时候,睫毛猛地一颤。
原来问题出在游乐场拿回来的气球!
阿雾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大概是……有种偷偷早恋被家长抓包的窘迫。
片刻后,她听到江时煜承认,承认他有喜欢的女孩子。
阿雾抬手捂住眼睛。
周屿彤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看着对面清俊挺拔的儿子,眼睛不禁微微湿热。
她捂住嘴巴,声音轻颤:“你终于能接纳…不…应该是终于有人能走进你的心里了。”
“时煜,妈很高兴,真的为你高兴。”
江时煜抿了抿唇,对于江母一直把他病人的事情,心底只剩无奈。
大概是他幼时自闭症发作、孤僻寡言的模样,在她心里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导致她十几年来,一直迫切地希望他变成一个“正常”人。
什么是正常人,在她心里大概就是——会爱人,也坦然接受被爱吧。
喜欢夜夜撩火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夜夜撩火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