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傻,我们才不信呢。”胆大的小姐妹鼓足勇气大声反驳,声音里带着三分不服气、七分撒娇,“大鱼大肉不好吃吗?非要吃野菜。”
“那就好,证明你脑子里装的不是水。”禾田朝她竖起个大拇指,“继续保持。天底下的人,谁不想过好日子?一个人,尤其是女孩子,不管何时何地,身处顺境逆境,首先记住一点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点。你自己都不爱自己,别人又岂会重视你?‘树怕剥皮,人怕伤心’,心要是自己先凉了,谁给你捂都捂不热。人生一世,短短几十年,干嘛非要没苦硬吃让自己难过?”
“还有七仙女的故事,想想就够恶心的。偷看女孩子洗澡,偷走女孩子衣裳。坏女孩子名节,最终逼女孩子不得不嫁给他——姊妹们,倘碰上这种,别怂,干死他!不敢动手,就先骗过他保全自己,然后赶紧告诉我,我不干死他算他命大!我会让他后悔活在人间。”
掌声如雷,此刻,所有人都感到身体里似被注入一股磅礴的力量,紧攥的拳头里裹着一团火。
对此反应,禾田表示很好。演讲嘛,不打动人如何算成功?她拍了拍桌面,砰砰声让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
“下面咱们进入正题:如何提高自身的价值,让别人高看你一眼?简单说,除了外貌尚可,你、还有啥能拿得出手、一时半会儿无可替代的本事?都是自家人,大家各抒己见哈,不要有心理压力。”
“谁先说?”
人群中,禾嘉高高举手:二姐的场子呢,必须要帮着撑起来,决不能冷场。
“好,有请嘉嘉同学。”禾田示范性地鼓掌。
全场有样学样跟着鼓掌。
王环的手拍得最响,掌心都拍红了。倒不是她多懂事儿,纯粹是觉得热闹,拍巴掌这事儿她擅长啊。
今天的禾嘉早已不是以前的禾嘉,高强度的工作与训练以及各种突发事件,早就让她习惯了二姐姐的节奏,并且爱上了这种心中有信仰、脚下有力量的生活方式。
她像是一只未褪尽杂羽的小天鹅,肃立在人群中,真正地站有站相,气度不凡,说出来的话同样铿锵有力、令人信服:“我会打算盘,能熟练掌握九九乘法表。我还在识字,目前已经认识了八百多个字,我的目标是到年底的时候,认全一千五百个字。明年一年内,完成两千字的任务,做到能够自由阅读书籍的水平。虽然我做饭不好吃,但是我会做串串香底料,还会做十几种饮子,凭这个,将来我可以开个小铺子赚钱养家。”
她每说一句,全场就“哇”声四起。
那“哇”声像水面上投了颗石子,一圈一圈荡开去。
都知道三房自从禾田回来就不一样了,但究竟不一样到何种程度,之前还真不清楚,现在听禾嘉这么一说,小姐妹们没来由地酸了。那酸劲儿从心口往嗓子眼冒,压都压不住。
说好了一起当文盲,面朝黄土背朝天,你怎么就一飞冲天了呢?识字、算账、开铺子,这都是隐形的嫁妆啊!
王环悄悄跟她大姐王瑜说:“大姐,我能认识多少个字?”
王瑜恨铁不成钢地白她一眼:“你?跟睁眼瞎没啥区别。之前爹那么逼你,你都不肯学,这会儿知道着急了?别,继续当个大白丁吧,认字多累啊?读书有啥用呢?”
“我那不是不懂事嘛……”王环蔫蔫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那不是不懂事,而是没有血性,懒!以前觉得自己认得几个字,比人嘉嘉强多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满足了,这会儿忽然发现自己就是个土鳖,人嘉嘉后来居上,甩自己不知道几条街,所以你慌了,是吧?早干嘛去了?今天开始,回去你就跟我认字,再要是叫苦叫累,你就是头猪!”
王环心里那个委屈啊,她就是想问问,咋就招来一顿骂呢?可转念一想,大姐说得也没错,自己确实是懒。她暗暗咬牙:学就学,谁怕谁!
“我肯定不会当一头猪的,你等着看吧!”王环气鼓鼓地给自己加油,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
禾嘉的发言后,好半天再没人站起来。
有啥长处呢?种地?家务?缝缝补补?都是祖祖辈辈都在做的事儿,自己并没有啥出彩的地方。
不自省不知道,一琢磨禁不住浑身冒冷汗:敢情自己一无是处啊!就这样的条件,能嫁给啥好人家?人家凭啥要娶自己?‘自己有几斤几两,称一称就知道了’,可问题是,这一称,秤砣都快掉地上了。
无数只眼睛里涌动着惊惶,这是出于内心的恐惧和未知未来的抗拒。那恐惧像冬天早晨的雾气,凉丝丝、湿漉漉地裹上来,甩都甩不掉。
不用跟别人比,单就跟禾田比,她们都是土渣渣!来长石村干活的人那么多,丑的俊的、壮的柔的、小有家产的,都有,就这样,禾田都一个没瞧上眼,可她们却在悄悄咪咪地从中物色将来的对象——
人跟人吃的,真不一样!原因就在于自己没本事,没得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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