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阮楠惜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简直觉得是天降大雷。
她指了指自己,很不能理解的问:“我就一平平无奇的后宅妇人,最大的理想是吃好玩好当个咸鱼,太子妃到底看中了我什么?我何德何能有本事养育凌氏皇族唯一的血脉?”
萧野虽然也觉得事情很棘手,听到她这话,却还是忍不住反驳:
“太子妃的眼光很好,能有你这样的母亲,是这孩子的福气。”
好听话谁都爱听,尤其还是萧野说的,她凌乱烦躁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可低头看着怀里红彤彤皱巴巴的孩子,又重新发愁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先照顾着吧!等天亮了,再把她送回宫里。”
也只能这样了。
好在因为二房祁哥儿的降生,耳濡目染之下,阮楠惜有了点育儿经验。
轻轻掂了掂怀中襁褓,柔声哄着。孩子很快安静下来。
阮楠惜把她放到床上,仔细端详着小人儿。
小小的一只,跟只小猫似的,比起祁哥儿刚出生时,足足小了一圈,哭声也很细弱。
她用手比了比,心里更加忧虑:
【这么点大的孩子,又一路奔波,可千万不能生病。】
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时代,婴儿生病是非常危险的。
忽然,襁褓里的小人儿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哭,只是哼哼了几声。
阮楠惜示意萧野从柜子里拿块干净的棉布过来,临时充当尿布。
而后小心翼翼解开襁褓。
换完尿布,手一伸,感觉襁褓里侧的触感有异,一番摸索后,从夹层里抽出一卷羊皮纸。
展开,发现是一幅地图,画的还挺清晰。
“这……看格局,似乎是某处地宫的路线图。”
萧野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神色一顿,
“前朝末帝荒淫无度,他早早为自己修了一处陵寝,里面放了无数奇珍异宝,
可末帝被起义军射杀,尸体被挂城楼,这处陵寝自然没用上。”
“后来,有许多人想要找到陵寝位置,挖出里面的金银财宝,却都遍寻无果。”
阮楠惜惊奇地摸着图上画的路线图。
“你是说,这其实是一张藏宝图,里面的值钱东西还非常多!那她怎么弄到的?”
萧野猜测:“这图应该是柴继昌找到的,不知怎的落到了她手里。”
羊皮纸背面有一行字——此为末帝陵寝的路线图,所设机关屏障已被柴继昌差人破除,里面只剩些许黄金玉器,当是照顾孩子的报酬。
阮楠惜语气复杂:“还真被你猜中了。”
柴明玉能带着孩子从守卫森严的皇宫顺利逃出来,还能无声无息拿走柴老丞相手里如此重要的东西,可见她的心机城府样样不缺。
但她却被一个“情”字困住了,又或者说。她把自己困在了不堪的童年里。
很快,从二房那边借来的奶娘到了。
阮楠惜紧张地看着,好在小家伙没闹脾气,张口乖乖地吸吮,吃完很快就睡着了。
她也不敢让奶娘单独带孩子,万一出点意外,他们一家可能都得遭殃。
只得把孩子抱回他和萧野住的里屋,把小人儿轻轻放在拔步床上。
看着红彤彤的小婴儿闭眼睡着,还轻轻咂巴了下嘴。
夫妻俩大眼瞪小眼。
阮楠惜摊了摊手,“算啦,就当提前练习带孩子了。”
不过两人没说一会儿话,本安静睡着的小家伙忽然醒了,而且是没有缘由的啼哭。
阮楠惜抱着襁褓轻声哄着。
萧野看着她困的直打哈欠,伸手过来,轻声道:“我来抱吧!”
“行啊!”
阮楠惜将襁褓小心翼翼放到他怀里,凑过来缓声指挥。
“你这样……胳膊抬一点……放松!”
萧野根本放松不了,半边身子僵硬,怀中的襁褓太轻太软,他根本不敢用力。
阮楠惜忍不住笑他,“你这样不行啊,以后咱们有了孩子,总不可能指望我一个人带吧!趁着这个机会,你赶紧好好练习一下。”
虽然这个时代主张男人抱孙不抱子,但她不管,孩子身上也流着他的血,总不能男人只贡献一颗小蝌蚪,其他啥事不管,
萧野不知又联想到什么不正经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别过脸轻轻“嗯”了声。
可小人儿还是断断续续的哭,两人绞尽脑汁哄了好一会儿,哭声才停止。
阮楠惜握住萧野的手,沧桑的叹了口气:
“我突然觉得,人类幼崽也没那么可爱了!”
萧野也被折腾的不轻,他捏了捏眉心,“感觉带孩子比练兵还累,重不得轻不得,咱们以后还是不生了吧!”
“嗯嗯,不生了不生了!”
却在这时,胳膊蓦地一软,原本快睡着的小家伙,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攀住两人的胳膊。
随即,那双一直微微闭着的眼总算完全睁开了,眼眸澄澈如最上等的黑曜石,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小家伙弯唇,冲他们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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