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阮楠惜最终还是没睡着,她太饿了。
她揉着肚子懒洋洋地坐起身,门帘轻动,萧野穿着一身官袍走了进来,见她醒了,原本冷锐的眉峰瞬间柔和下来。
“起来吃饭了。”
忆起这厮昨夜的没完没了,阮楠惜瞪了他一眼,重重哼了声,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见我渴了吗?”
萧野强忍着伸手捏她脸的冲动,十分好说话的拿起茶壶,倒了杯水递过去,又把丫鬟提前备好的一套衣服拿过来,俯身笑着看她:
“要不要我帮你穿衣服?”
阮楠惜接过杯子轻轻抿了口水,故作矜持的抬了抬下巴:
“等我先睡够了再说。”
她拿起搁在矮几上的一只九连环,躺在被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
萧野脱掉官袍,露出精壮结实的后背,阮楠惜余光忍不住偷瞄,然后就瞧见了少年后背上多出的好几道新鲜抓痕,
她顿时心虚的摸了摸指甲。
见萧野转身看过来,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哼,这能怪我,谁叫你精力太旺盛!跟个吸人精气的男狐狸精似的!】
……
又磨蹭了一会儿,阮楠惜才穿衣起来,喝了碗鸡丝粥。
朝廷出了这么大的事,萧野还有很多事要忙,吃过午饭后,便匆匆离开去了军营。
阮楠惜则换了件素色衣衫,去往了隔壁院子。
她过去时,萧夫人唐晚如和苏茵都已经到了,院中气氛低迷。
阮楠惜给萧夫人行过礼后,低声问唐晚如:“姑母怎么样了?”
唐晚如叹了口气:“晕过去了一回,现下服了安神汤,已经睡下了。”
阮楠惜心里有些难受,他们千防万防,前些日子,安贵妃的吃食里还是被人下了毒,好在发现得及时,又有云神医在,及时做了催吐。
却也要养好长一段日子才能恢复,所以昨日的宫宴安贵妃便没去。
安贵妃很快惊悸着醒来,坚持要进宫陪女儿最后一程。
见萧夫人满脸疲惫的样子,阮楠惜道:“还是我陪着姑母去吧!”
进了宫,来到瑶华公主停灵的宫殿时,发现皇帝也在,正由两个小太监搀扶着靠在椅背上,原本乌黑的头发白了一半,一夕之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阮楠惜沉沉的叹了口气,这场和红袖招的对决,他们虽然赢了,却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尤其是皇帝,他所有的儿女一夕之间全没了,这对于任何一个父亲来说,都是相当严重的打击。
皇帝看到安贵妃过来,麻木的眼睫动了动,两行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下,哑声道:
“阿婵,是朕没用,没有护住我们的女儿。”
安贵妃没说话,只是呆呆看着女儿一动不动的面容。
在太后的示意下,众人轻手轻脚的退出来,给他们一家三口留下最后的相处时光,只留几个太监看着,以防出什么意外。
出了大殿,阮楠惜看向云崖:“陛下体内的蛊解了吗?”
昨日皇帝晕倒后,云崖便被萧野差人带进了宫。
一行人在殿外的一处凉亭坐下,云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直言道:
“没有,同命蛊是几百年前巫苗族的一位祭司所炼,炼制方法早已失传,又如何解蛊!”
“我只能做到暂时封住皇后身体里的蛊虫,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一个人想活着很难,但若一心求死却很容易。”
太后绷着脸,纵然很想把柴皇后碎尸万段,可为了大局,还是咬着牙道:
“哀家和容璃还有云大夫已经讨论过了,实在不行的话,就用药抹除掉柴氏的所有记忆,好好养着她,尽量让她健康快乐的活下去。”
毕竟据巫苗族古籍记载,同命蛊当初之所以被创造出来,只是因为那位苗族祭司为了向心上人证明自己永远不会变心。
只是后来落到别有用心之人手里,就成了害人利器。
所以只要柴皇后好好活着,这蛊虫就影响不到皇帝身体。
阮楠惜耷拉下眉毛,“这样也太憋屈了,她做了这么多恶事,到头来我们还要小心伺候着她,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太后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阮楠惜问:“江若雨审的怎么样了,还有那个苗疆少主穆尧?”
见太后目露疑惑,她解释:“就是跟在太子身边的那个宫女。”
太后叫来负责审讯的宗人府狱卒,狱卒恭声解释:
“穆尧倒是知无不言,他说同命蛊无解。”
说话间,递上了穆尧的供词:
阮楠惜仔细看了遍,穆尧说:根据古书上记载,那位祭司炼制出同命蛊,既是为了向心上人证明自己的感情,同时也为了约束自己不可变心,所以故意没有研究解蛊方法,
如今连同命蛊的炼制方法都已失传,又何谈解蛊?
阮楠惜:“……”好正宗的纯爱战神,其影响力都辐射到了几百年后。
“至于那位秋月姑娘,她的嘴很硬,各种刑都上了,她只说自己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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