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看着榻上的福儿。
这孩子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她,眼底干干净净的,甚至还带着一丝孩童特有的好奇。
脉象平稳有力,节律匀整,丝毫没有心疾患者该有的涩滞之象。
沈芜行医数年,虽不敢说尽知天下病症,但心疾之脉,她绝不会认错。
之前太后便是因为此病才被自己救的。
但太后的心疾又与付之菱的不一样。
“福儿。”沈芜把他的手放好,看着他温声问道,“你心口疼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疼法?”
福儿眨了眨眼睛,小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就是这里疼,像针扎一样。”
他现在这般乖巧的模样倒是让人看不出他前一刻还在朝着人发脾气。
“多久疼一次?”
“有时候天天疼,有时候好多天不疼。”福儿说的有鼻子有眼,有时还思索一番才回答。
“今天早上就疼了,所以娘才请姐姐来的。”
沈芜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发病时的情形,福儿都对答如流,并无破绽。
可沈芜的心,却迟迟没有放下来。
不对,不对。
太不对了。
这孩子说话时气息平稳,面色虽白,却不像是久病之人的苍白。
可他没有。
他的心跳从头到尾,都稳得很。
沈芜松开手,替他掖好被角,起身时对上付之菱急切的眼神。
“夫人。”她斟酌着开口,最后还是如实回答。
“福儿的脉象并无明显异常。”
“什么?”付之菱一愣,第一反应便是否认。
“这怎么可能?他昨日还捂着心口喊疼,疼得满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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