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陈默:“薛瑾?”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马上来。”
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她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撞鼓。
电梯从一楼上升。数字跳动:1,2,3……薛小琬盯着那些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年了,她没想过自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和林见深重逢——她刚看完他妻子的幸福视频,他来找她的合伙人谈投资。
电梯门开。她走进去,按下会议室所在的楼层。
电梯下行。失重感让胃部不适。她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
1451天。3年零11个月26天。
足够一个城市变迁,足够一个人重生,也足够一段爱情彻底死去。
可为什么,想到要见他,心还是会疼?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她走出去。
然后,僵住了。
大厅的休息区,林见深正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在打电话。
藏青色西装,挺直的背脊,熟悉的轮廓。
即使三年未见,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时间好像突然静止了。
雨声,人声,空调的嗡嗡声,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背影,和她狂乱的心跳。
林见深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过身。
四目相对。
薛小琬的第一反应是逃。转身,按电梯,但手指颤抖,按了几次都没按准。
“小琬。”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沙哑,带着她记忆里的温度。
她僵在原地,手还悬在电梯按钮上。
脚步声靠近。很轻,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可闻。一步,两步,停在她身后一米的位置。
“是你吗?”林见深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薛小琬慢慢转身。
三年了。他变了,又没变。眼神更沉静,锐利的气质还在。
西装合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还是那个她记忆里骄傲又克制的林见深。
只是现在,他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
“林总。”她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我是薛瑾,心屿心理咨询的合伙人。陈总让我来接您。”
林见深看着她,眼神复杂。震惊,欣喜,愧疚,痛苦,所有情绪在那双眼睛里翻滚,但最终都压了下去,只剩下礼貌的平静。
“薛老师。”他微微点头,“麻烦你了。”
客套,生疏,像真正的商务会面。
薛小琬做了个请的手势:“会议室在八楼,这边走。”
他们并肩走向另一部电梯。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还是和她在一起时常用的那款。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又揪了一下。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密闭空间让沉默变得格外沉重。
“你……”林见深先开口,又停住,“在深圳多久了?”
“三个月。”薛小琬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林总来深圳出差?”
“嗯。谈个项目。”林见深顿了顿,“也……顺便看看深圳的市场。”
“深见资本业务拓展很快。”
“还行。”
对话干巴巴的,像两个陌生人。但空气里弥漫着太多没说出口的话,太多压抑的情绪,几乎让人窒息。
电梯到达八楼。
门开,薛小琬先走出去:“这边。”
走廊很长。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见深走在她身后半步,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
“你过得好吗?”他突然问。
薛小琬的脚步停了一瞬,但没有回头:“很好。林总呢?”
“也还好。”
还好。
这个词多微妙。
不好不坏,不死不活,像大多数人的生活。
她推开会议室的门。
陈默已经等在里面,看到他们一起进来,有些意外:“薛瑾,你和林总……”
“在一楼遇到的。”薛小琬平静地说,“林总,这位是我们心屿的创始人陈默。陈总,这位是深见资本的林见深林总。”
两个男人握手。
陈默热情,林见深克制。
“久仰林总大名。”陈默说,“没想到您亲自来深圳。”
“心屿的模式我很感兴趣。”林见深说,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完全离开薛小琬。
会议开始。
陈默介绍心屿的业务模式、团队构成、发展规划。
林见深听得很认真,偶尔提问,问题都很专业。
薛小琬坐在陈默旁边,尽量专注地参与讨论。但她的余光,总能捕捉到林见深的视线。他在看她,即使当陈默说话时,他的目光也会不时飘向她。
三年了,他的眼神还是能让她心乱。
“薛老师是心屿的技术核心。”陈默在介绍她,“她在创伤治疗和情绪管理方面有很深的造诣,我们的咨询服务主要靠她支撑。”
林见深看向她:“薛老师很专业。”
“过奖了。”薛小琬避开他的目光。
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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