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偷偷换了门庭?
姚峰连查四日。
皇四女早防着这一手,连夜伪造了一份归顺名单。
再借那位心腹之手,明明白白送到羽露案头。
那人是谁的人?
闭着眼都能猜出来。
姚峰摸黑潜入取货,为免打草惊蛇。
只抄走一份誊写稿,原件纹丝未动。
羽露信他,也信这份名单。
可名单真假混搭,她哪分得清?
结果照单抓人,一头撞进皇四女布好的死局里。
羽露亲率二十名亲卫突袭陈府时,门环未叩,内院已燃起狼烟。
本来十死无生,硬是被姚峰杀出一条血路。
他一把推开羽露,自己迎着漫天箭雨,替她挡下所有致命攻击。
姚峰左肩中箭,箭镞穿肉而过。
“殿下,快回宫!”
羽露武功是不错。
可面对四面八方包抄射来的冷箭,再快的身法也躲不过。
全靠姚峰用命换来的那几秒钟喘息。
她才猛地闪身,一头扎进旁边那间塌了半边墙的破屋子。
刚才扫过一眼。
离这儿不远,有条河。
走陆路?
那不是自投罗网嘛!
她脑子清醒得很,只能从水路溜。
好在小时候泡在河里摸鱼摸多了,水性比鸭子还溜。
翻窗、甩手、一跃而下。
扑通一声扎进水里。
冷水瞬间裹住全身,耳膜嗡嗡作响。
羽露心里直叹气。
这辈子就没如此狼狈过!
爬上岸,浑身滴着水,湿发贴在脸上。
裤脚吸饱了水,沉甸甸坠着小腿。
硬是这么冲到宫门口,差点被守门的侍卫当成刺客叉出去。
两名侍卫齐刷刷横枪拦住去路。
腰上那块令牌可没含糊。
“看清楚了再动手!本宫是谁?!”
“殿下饶命啊。”
“小的有眼无珠!求殿下开恩!”
俩人磕得脑门发红。
羽露压根懒得搭理,转身就走。
这回栽了跟头,她立马反应过来。
姚峰带回来的名单,不对劲!
她信姚峰的骨头有多硬,不信他会出卖自己。
可皇四女呢?
藏得真深,早就在暗处埋线,就等着今天收网!
消息是皇四女的人递进来的。
说姚峰在东市茶楼被人围住,危在旦夕。
人是活着回来了,可姚峰没了。
想到这儿,她胸口就跟压了块石头,闷得慌。
这笔债,她非找皇四女要回来不可!
姚峰是谁?
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的玩伴。
有时候,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早把他当成了家里人。
回了太女宫。
总算能松口气,把心神收回来,一点一点回想姚峰最后的样子。
背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箭杆……少说也二十来根吧?
人倒下去的时候,连弯一下腰都做不到。
羽露怔怔坐着,视线发飘,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烫得吓人。
打小她就不爱哭,及笄之后更是连眼角都没湿过一次。
今天破了例。
她没忍,也没打算忍。
“眼泪如此金贵的东西,便宜你了,姚峰。”
哭完,擦干脸。
疼够了,也就该动手了。
羽露干脆利落,吃一堑长一智。
往后走路都多留三只眼,做事比绣花还细。
皇四女赢了一局就飘了,结果漏洞百出。
羽露顺藤摸瓜,反手就是一记狠的。
栽赃坐实,差点让她脑袋搬家。
阴森森的地牢里,羽露踏着绣金云履,一步步走来。
一身华服,气场压得火把都矮了三分。
身后跟着七八个宫侍,可那个总爱默默站在她左后方半步的人,再没了。
皇四女缩在角落,头发散乱,囚衣脏得看不出原色。
一见羽露,立马扑到栏杆边。
“你陷害我!”
羽露没接茬,只抬眼扫她一眼。
“蹲这儿几天了?滋味咋样?”
皇四女咬牙。
“你觉得呢?”
“不好受才对。横了这么久,不挨点教训,怕是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羽露要的哪是一点教训?
当场斩首最好,干净利落,给姚峰一个交代。
她忽而一笑,眼尾微挑。
“一个阶下囚,敢跟本宫用‘你’字说话?真不怕舌头烂掉?”
话音落下,地牢里连呼吸声都停了一瞬。
“来人。”
“掌嘴。”
“本宫不喊,手别停。”
“啪!啪!啪!”
耳光声脆得扎耳朵,在空荡荡的地牢里来回撞。
羽露带来的人多,皇四女手脚被锁着,连躲都躲不开。
皮肉裂开时,她才勉强举起手,喘着气喊了停。
“盯上不该你碰的东西,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羽露眼睛一抬,寒气直冒。
皇四女眼皮跳了一下。
“卡。”
这场戏,皇四女灰头土脸退场。
姚峰的镜头看似早早杀青。
可每次羽露出神回想,他总在那儿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