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玥的脸色阴沉。
这些年,她一直觉得妹妹的身体垮得蹊跷,各种珍贵药材流水般送来,却始终不见起色。
她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胡列没有照顾好妹妹,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有人下毒!
“这到底是什么毒?”刘玥压下愤怒。
“此毒名为‘跗骨绵’。”苏辛夷凭着记忆中《仙伤病论》的记载,缓缓解释,“这是一种极其阴损的慢性毒药。它不致命,但有一个非常玄妙的特性。它会蛰伏在人的伤处,如同附骨之疽,让伤痛反复发作,久治不愈。”
她指了指床上的刘娟:“刘娟当年小产,伤了根本。这毒便盘踞在她的小腹伤患之中。即使你们用了再好的药,治好了表面的亏损,只要毒素不除,下一次哪怕只是一点风寒,这毒也会被激活,将小病拖成大病。因为毒性隐蔽,大夫只会以为是她身体虚弱,旧病复发。”
“胡大哥你的腿伤也是如此”苏辛夷又看向胡列,“我上次听大郎说,你不慎崴伤,这又过去许多日了吧!寻常崴伤早就该好转了,但你总会隐隐作痛,稍有不慎就复发,也是因为这毒的侵蚀,才变成了无法根治的顽疾。”
别说胡真真母亲胡方氏,饶是刘玥刘氏商行的掌权人,都没听说过这样的手段。
好歹毒!
这不仅是要毁了刘娟的身体,更是要用无尽的病痛折磨这对夫妻,让他们在这无望的求医问药中耗尽心血。
若不是娟娘出身不凡,早在当年就可能一命呜呼,何况这些年若不是刘玥一直暗中给她妹妹送来补药,根本不可能让她还能如寻常人一样健健康康,最多只是病发受寒时虚弱一二罢了。
若不是这次有了苏辛夷多问一句,给了清风丸,激发了病灶……
“到底是谁……”胡列双拳紧握,眼底满是血丝,“我胡列自问行事磊落,没结过什么死仇,为何要如此害我们!”
刘玥冷笑一声,眼中带着迁怒:“你没结仇,不代表别人不会眼红。”
刘玥是何等精明人,腌臜手段比胡列这个村里猎户见得多多了。当年就是出于身份考量,明面上不同意这个妹妹“私奔”。
实际上暗地里也没有断了来往,这一点只有胡列知道,连她的傻妹妹娟娘都以为,真是她自己胆大包天私奔,就真能嫁了个野汉去。
到底是家中小妹,别说父母大哥,连她自己也是宠惯到大,怎么可能说不管就不管了。
这些年,刘玥从未主动登门,却暗中提供帮助。
当年娟儿受伤,气的她就要把胡家翻天,最后还是因为看到妹妹自责愧疚的眼泪,才耐下了心。
一开始胡列也是出于傲气不愿意接受她的帮助,但娟儿出事之后,这男人在她面前下跪保证。
也是让刘玥看清了这对爱侣,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吧!
原本风华绝代的美艳妇人脸上都多了一丝憔悴。
深吸一口气,转瞬那一丝憔悴消失不见。
“这件事,我刘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刘玥声音斩钉截铁。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问询声。
“娟儿!娟儿没事吧?”
伴随着声音,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近前来还打了个滚。
是真原地滚了一圈,苏辛夷眼睁睁的看着男人从一高大的五蹄灵驹上摔下来,样子还有点眼熟。
待她细看,顿时在心里疯狂敲锣打鼓。
老天爷,刘家的基因到底是怎么长的?
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身形偏瘦颇有弱柳扶风之姿,面容与刘玥娘、刘娟娘如出一辙的精致。
但他生得一双狭长的柳叶眼,唇点绛红而不艳,肤色苍白如雪,眉心还有一点天生的红痣。此时眉心紧蹙,虽然看似纤细却不觉得不伦不类,妖娆女气,反而颇称他风骨。
明明是个男人,却透着一股病弱绝美的破碎感。
进来的急,周身灵气未散,因为是修士的缘故,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反倒像是三兄妹里最年轻的。
“哥,你别急。”刘玥上前扶住气喘吁吁的刘豪杰,虽然语气依旧生硬,但动作还算仔细。
刘豪杰,是刘玥的双胞胎兄长,只比她早出来片刻。
男人看了看床上的妹妹,又看了看苏辛夷,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掉就掉:“娟儿这是?”
“大哥不妨替妹妹看看。”还是刘玥沉声提醒。
“是是是!”刘豪杰擦干眼泪,伸手探出灵力就是一番查看。
越看表情越差,眼角的泪到似是泪失禁一般,流淌不止:“我可怜的妹妹,怎么身体变得如此糟糕!”
“这看着,怎么像是中毒!”
刘豪杰是居善门的丹修,因为火木水三灵根的木火比例高,资质还算不错,选择了丹药一途。
但毕竟天资有限,如今不过筑基,识得些草药灵丹,普通病症旺衰,却并不知晓到底怎么治。
如今隐约察觉妹妹旧疾未愈,还有沉毒藏积体中,怎么能不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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