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之被蒋楠按在梳妆台前,化妆师正给她盘发。舒绮华拿出另一个丝绒锦盒,打开时,连见惯世面的化妆师都倒吸一口凉气。
盒中并非传统繁复的凤冠,而是一顶极尽奢华的流苏金冠。
冠体以纯金为底,采用花丝镶嵌工艺,细如发丝的金线编织出繁复的卷草纹。冠顶正中,一只立体鎏金凤凰展翅欲飞,凤眼由两粒鸽血红宝石镶嵌,凤尾则用点翠工艺铺陈,蓝绿渐变,流光溢彩。凤凰两侧,垂落着数排纯金流苏,每根流苏末端都坠着一颗圆润的东珠,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是贺家祖传的压箱底宝贝,传媳不传女。”舒绮华亲自为她戴上,金冠虽重,却意外地贴合头型,衬得简之眉目如画,贵气逼人。
真正好的精湛的工艺,保存得当,时过境迁还是依旧夺目耀眼。
她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仿佛瞬间被这顶金冠赋予了某种沉甸甸的宿命感——从此刻起,她不仅是简之,更是贺家的女主人。
这份尊贵,既是一种荣耀,也是一份责任。
耳环是一对点翠镶东珠的金丝耳坠,小巧的金丝如意云头,下面垂着一枚泪滴形的东珠,莹润的光泽与头顶金冠的流苏遥相呼应,精致无比,随着她头部的微动,在颊边漾开温润的珠光,恰到好处地修饰着脸型,更添一份古典的柔美。
项链是一条金镶红宝石牡丹花项链。主体是极细的金链,坠子是一朵用金丝与红宝石镶嵌而成,栩栩如生的重瓣牡丹。
牡丹是花中之王,寓意富贵圆满。每一片花瓣都由细小的红宝石密镶而成,中心花蕊则是一颗稍大的切割完美的椭圆形红宝石,在颈间散发着浓郁而热烈的华彩,既不喧宾夺主,又极具存在感,恰好点缀在她优美的锁骨之间。
手镯是一对实心錾花龙凤金镯。宽厚沉实,分量十足,表面以高浮雕工艺錾刻着龙凤缠绕的吉祥图案,线条流畅,细节精湛。龙凤的眼睛处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祖母绿,在金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亮。
这三件首饰,与头上的金冠、身上的龙凤褂,风格统一,相映生辉,共同将简之妆点得雍容华贵,气度非凡,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带着岁月的质感与家族的祝福。
当舒绮华亲手为她戴上,那种被家族正式接纳,被视为珍宝的仪式感,让简之的心,也跟着这份沉甸甸的华丽,一点点沉静,安定下来。
“谢谢Kira。”简之忍耐着不受控制涌上来的热意,真诚地笑着。
她自认为不是感性的人,可这一刻她心底暖暖的,有点酥麻感,带着她眼眶一簇簇涌上热意,可又不能夺眶而出,这会毁了她精致的妆容。
“新娘可不能哭。”舒绮华笑她,“好了,该去拍照了。”
摄影师和摄像师一边拍一边教简之怎么摆动作,她现在是不转脑子麻木的状态,他们怎么说,她就怎么摆,让笑就笑,笑的再开一些,她就嘴巴咧的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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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吉时就到了,蒋楠匆忙跑进来,说新郎到了,时间在一瞬间更加紧凑起来,接亲、给双方父母奉茶、改口都要赶着吉时。好在化妆团队太有经验,一切都是卡着点刚刚好完成的。
新郎的接亲队伍浩浩荡荡来到浅水湾门口,按照接亲惯例,“堵门”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伴娘团早已严阵以待,而性格最外向、也最敢闹的汪执雅,当仁不让地挡在了最前面。
她隔着紧闭的房门,声音清脆又带着狡黠,朝外喊道:“想接走我们最美的新娘子,可没那么容易!先过我们这关!第一题——新郎官,老实交代,你是什么时候,对我们新娘心动的?具体时间、地点、情景,一个都不能少!”
房间里,简之依旧举着团扇,听到这话,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心里却忍不住有点打鼓:这题对他们来说,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商业联姻,利益结合,哪里谈得上什么心动啊……
门外安静了几秒,似乎能想象到那位向来惜字如金、淡漠内敛的新郎官,正被众人目光聚焦的情景。
然后,贺聿珩沉稳清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不高,却足以让门内的人听清:
“在石澳,阿嬷的寿宴上。”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个瞬间,声音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耳后那颗樱花美得很出众。”这句评价,克制而客观。
紧接着,他补上了最关键,也最私人的一句:“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格外好听。”
“哇——!!!”
“一见钟情啊这是!”
“原来太子爷还有这么纯情的一面!”
门外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起哄声、口哨声和善意的哄笑,气氛瞬间被点燃。
谁能想到,矜贵淡漠的贺聿珩,竟然是在一场寿宴上,因为对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就动了心?这故事听起来,简直不像他会有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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