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从书房出来,走到傅承砚身后,手臂环住他腰身,轻靠上去。
“我身上有油烟,别抱。”
他腾不出手,说了句。
林疏没松,反而钻到他身前,仰头看他。傅承砚连忙关闭燃气,放下手里的锅铲。
双手悬在半空,顾忌着手上脏没碰她。
“怎么了?没找到?”
“已经发给乔助理了。”
林疏直勾勾地望进他眼里,目光复杂,唇瓣翕动了几下,开口问。
“傅承砚,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了?”
他眸光微闪。
伸手抽了张厨房纸巾擦干净手,抱着她后退离灶台远些。
“你看到了?”
个人加密文件夹里的那份文档。
“嗯,看到了。那起富豪暴毙案是我负责解剖的,鉴定报告书上有我的名字。”
这起案件是她入职后经手的一起重大案件,轰动一时。傅承砚的电脑里有她出具的那份鉴定报告,那是不是…
“你当时是…”
“他们聘请我当法律顾问,”傅承砚出声,“我在翻阅卷宗时看到过那份鉴定报告,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名字。”
他神情似是在回忆,带着些不可名状的柔色。
“严谨犀利、极具说服力,看到那份报告时我在想,这位法医应该是个专业能力骇人、性格如鉴定报告般近乎冷漠的人。”
林疏眼睫颤动。
“所以,那天在咖啡店你就认出我了。”
不然,他电脑里保存的这份鉴定报告的最后修改时间,不会是今年八月八日。
她和他在咖啡店见面的那天。
也就是领结婚证的前一天。
傅承砚眉头一扬,没有否认。
林疏勾唇,“傅承砚,你不会早就喜欢我了吧?”
她知道不可能。
就他们俩在咖啡店见面那天,他对她的态度和反应,和他那天的相亲对象比,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所以那天他会答应和她结婚,她是意外的。
“喜欢谈不上,”
傅承砚实话实说。
“不过是欣赏的。”
缘分如此奇妙,早在两人还未见面时,就将她和他连接了起来——通过一份鉴定报告。
“如果不是早就看过你的鉴定报告,我们大概率不会那么迅速地领证结婚。”
不可否认,当时林疏对他来说,的确是最适合的结婚对象。他不是因为合适就那么快下决定的人,当时的他有太多综合因素需要考量。
但…
“我很庆幸,我们没有浪费太多时间。”
傅承砚凝视着怀里的她。
“木木,下午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林疏站在熟悉的咖啡店门口,表情诧异。
“你要带我来的就是这?”
这算是故地重游?
拉开门把,檐上挂着的风铃轻晃发出脆响,十二月底的寒风还没来得及钻进去就被挡在门外。
店员听见风铃声,头也没抬地喊了句“欢迎光临”,手上继续制作咖啡。
周末的下午,店里人却不多。和那天一样,三三两两地坐在角落各处。
“我记得,我当时是坐的这桌。”
林疏指着店内靠门边墙角的圆桌,两把棕褐色藤椅对放。
“你就在我隔壁桌。”
这个区域清静,只有两个双人圆桌。说来也巧,那天正好都是相亲的坐。
傅承砚牵着她在她当时那桌坐下,服务员端上来两杯咖啡。
一杯冰美式,一杯意式浓缩。
林疏愣了下。
“你好,我还没点单。”
服务员微微一笑,“这位先生已经提前下单了。”
她说了句请慢用后退下。
林疏环视整个咖啡店,越看越觉得眼熟,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回到了他们初见的那天。
手边的咖啡,店里的客人…
以及眼前的他。
“还记得,当时你对你的那个相亲对象说了什么吗?”
林疏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
但她对自己那天说的话还是挺印象深刻的,毕竟那个相亲对象还是太奇葩了。
“记得。”
她回想着。
“他看不起我的职业,觉得不吉利,我说他躺在我解剖台上的时候才是最不吉利的。”
林疏轻笑。
“然后他就被我气跑了。”
市局的同事都以为她性格清冷淡漠,是个没脾气的。可实际上,她生起气来,攻击力还是很强的。
“不过你当时也在相亲,应该没听到。”现在回想起来,她那天发挥得还是挺好的。
“我听到了。”
傅承砚说。
林疏怔了怔,“你听见了?”
他眼里光华流转。
“我当时在想,这位法医刁姐的嘴,和她的解剖刀一样锋利,是个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傅承砚缓缓道。
“后来,你坐到我面前介绍你自己。我在想,哦…原来林法医的性子和我当初预想的确实差不多。
如果你和我结婚,面对傅家的那些人,应该不会让自己受欺负。”
林疏歪了下脑袋,“事实证明,你想得没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