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之狐!”
时渺一声轻喝,那狐仰天发出一声咆哮,朝希拉瑞昂扑去。
雷电与光刃轰然碰撞,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开来,老花园里枯枝碎石被掀得满天飞,烟尘滚滚。
希拉瑞昂只觉得一股强悍无比的电流顺着剑身席卷全身,顿时浑身发麻,手臂剧痛,再也握不住圣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被雷息狠狠震飞,重重撞在一棵老树上,一口鲜血喷出,浑身抽搐,金色的袍衣布满了焦黑的痕迹。
一个希拉瑞昂就能将她逼得连连后退,要是引来御林军队和精灵王,她必毫无胜算。
一时占了上风的时渺不敢恋战,急忙跑到古井边,纵身一跃到了十米下的井底,借着雷息之光她看到井壁上嵌着一道两米高的石门,她掏出那漆黑的钥匙,对准门上的锁孔扎入,甩力一转。
咔哒--
一声轻响,那门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漆黑幽深,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时渺毫不犹豫地踏进那洞口里,反手合上石门,将希拉瑞昂的怒骂声隔绝在外。
她半举着右手臂,掌中的电光照亮前方狭窄的密道。
密道四壁经工匠细麿打造,紧固光滑,脚下石阶蜿蜒向下,延伸向未知的深处。
时渺借着电光快步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密道里回荡。
她不敢停歇,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石阶到达一定深度后变得平坦起来,向着远处延伸,她走了一刻钟,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终于的,平坦的石板路尽头出现了三条贫道,一模一样的漆黑洞口,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延伸,根本看不出哪一条是正确的出路。
时渺看着眼前三个岔道,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处的后方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还有希拉瑞昂愤怒的嘶吼:
“时渺!你跑不掉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他竟拖着被电击伤的身体带着御林军一路追了下来。
追兵将至,容不得时渺半分犹豫了。
时渺心脏狂跳,手心沁出冷汗,显然单一也不了解密道里的情况,从未提过这么一茬,到底哪条岔路通往有大橡木的出口?
毫无头绪,紧急的情况让她根本没时间思考。
咬了咬牙,她凭着心底最原始的直觉,一头扎进了中间那条密道里。
却不料,她才走出去不到二十米,只觉脚却的石板猛地一裂,她整个人失去支撑地朝着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直坠而下。
啊--
时渺惊声尖叫,脸色煞白。
失重感瞬时席卷全身,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仿佛一张巨兽的嘴,要将她彻底吞噬。
身下是未知的危险在等她,求生的本能逼迫着她迅速做出反应,右手臂一抖,缠绕于臂上的龙骨链松展开来,嗖地延长,顶端的尖爪狠狠朝着四周的岩壁抓去。
尖爪在她灵力的驱使下死死抠住粗糙的岩壁,拖住她下坠的身子,刺声的摩擦声四起,链条被瞬间绷直,巨大的下坠力道将她的手臂扯得生疼无比,却也起了作用地减缓了附落的速度。
她就像一片落叶,在岩壁间为断碰撞,缓冲,利用龙骨链交替抠抓,终于在坠下近百米后,重重落在了一片坚硬冰冷的物体上,雷光摇晃间,她睨进受冲击力扬起的森白的一节节骨头。
全身散架般疼痛的时渺闷哼一声,挣扎着爬起身,借着掌心微弱的电光看向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四壁漆黑潮湿,顶端不断有滴落的水珠,而她的脚下,白骨累累,堆积成山。
兽人的,精灵的,不知名妖兽的骸骨交错在一起,骨茬在电光下泛着阴森的白,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阴冷的风从洞穴深处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地上的骨屑,发出‘呜呜’的声响。
而那风声里,竟还掺夹着一缕淡淡的,凄婉的女人哭声。
哭声幽幽咽咽,飘飘荡荡,在空旷死寂的洞穴里像是冤魂的低语,又像是千年的悲鸣,听得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时渺站在原地,因为这哭声全身血液几近凝固。
她半举着手中的雷息之球,借着它蓝白色的光看着脚下无边无际的白骨,听着耳边挥之不去的哭泣声,不禁咽了口发酸的口水。
不是说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吗?
她的直觉将她带到了什么鬼地方啊?
她不仅没有看到通向单一说的出口,反而坠入了一个更可怕的深渊之中。
洞口上方,希拉瑞昂的脚步声正越来越近......
时渺不敢有半分迟疑,掌中的雷息光球悄然敛起,周身的微光瞬间被渊底的黑暗吞噬。
骨山陡峭而湿滑,堆积的骸骨经历岁月侵蚀,早已变得酥脆易碎,每攀爬一步,脚下都传来‘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染杂着细小的骨渣滚落渊底。
骨渣滚落的回响在空旷死寂的空间被无限放大,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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