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剧组在度假村里安顿下来，一切都很顺利。
白天拍戏，晚上收工，大家在一起吃饭聊天，气氛比在青岛的时候好了不少。
栓柱跟剧组的人混熟了，谁见了都叫他“栓柱兄弟”，把他美得不行。
第一天拍的是一场室内戏，在老宅子的正厅里，岑妙妙和男主角第一次见面。
这场戏拍得很顺，两条就过了。
周德明很高兴，中午特意让老板娘加了两个菜。
第二天拍的是外景，在镇子后面的一片麦田里。
岑妙妙穿着一身碎花裙子，在麦田里跑，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追。
跑了好几遍，周德明才满意。收工的时候，岑妙妙的裙子被麦茬刮了个口子，她也不在意，笑着说没关系。
这两天，我每天跟着剧组，一边看拍戏，一边观察身边的人。
那个幕后的人还在，我能感觉到，但她藏得很深，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来。
不过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度假村的住宿条件虽然比不上酒店，但胜在干净、安静。
我和栓柱住一间，玄阳子自己住一间，在走廊尽头。
岑妙妙和女二号金晨曦住一间，在二楼楼梯口。
岑泠自己住一间，在走廊另一头，离岑妙妙的房间不远。
金晨曦这姑娘，我之前没怎么注意过。
她长得也挺好看，但跟岑妙妙不是一种类型。
岑妙妙是那种干干净净、让人看着很舒服的好看；
金晨曦则是那种带着点妩媚的好看，眼睛会说话，笑起来嘴角微微上翘，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让人心里痒痒的。
不过我对她没什么兴趣，也没怎么跟她说过话。
倒是栓柱，这两天跟她走得挺近。
一开始我没在意，觉得栓柱这个人自来熟，跟谁都能聊几句。
但后来我发现，金晨曦总是主动来找栓柱，有时候是吃饭的时候坐在一起，有时候是收工以后在院子里聊天。
有一次，我看见金晨曦和栓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金晨曦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给栓柱看什么东西。
栓柱凑过去看，脑袋都快碰到人家肩膀了。
金晨曦也不躲，还笑着说些什么。
我站在远处看着，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吃醋，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一个女演员，主动跟一个剧组里的助理走得这么近，图什么呢？
再怎么着，这个女二号也是个当红小花，怎么会主动接近栓柱呢。
不过我也没有多想，毕竟栓柱这个人虽然憨，但不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第三天傍晚，收工以后，我坐在院子里乘凉。
栓柱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在我旁边坐下。
“阳哥，你咋不吃饭去？”
“不饿。”我说，“你吃了？”
“吃了吃了。”栓柱啃着苹果，“老板娘今天炖的排骨，可香了，我给你留了两块，在屋里呢。”
“谢了。”我笑了笑，看着他，“栓柱，我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
“那个金晨曦，最近老找你聊啥呢？”
栓柱愣了一下，啃苹果的动作停了，脸有点红。
“没……没啥啊。就是聊聊天。”
“聊啥天？”
栓柱挠挠头，想了想说：“她问我以前在屯子里的事儿，还问我跟着你看过哪些事儿。她好像对你以前看事那些经历特别好奇，老缠着我问。”
“哦？”我心里一动，“都问啥了？”
“就问那个凶宅的事儿，还有那个老槐树的事儿。”栓柱说，“她还问咱们堂口上的仙家，问黄淘气长啥样，问徐静雅好不好看。我说我没见过黄淘气长啥样，她就笑，说我是你二神，咋能没见过呢。”
我听着，心里琢磨开了。
金晨曦对这些事这么感兴趣，不太正常。
一般人对这种事，要么信，要么不信，但不会追着问这么多细节。
除非……
“她还说啥了？”我问。
栓柱想了想，又说：“她还说她信佛，问我信不信。我说我跟着阳哥你，信仙家。她就说仙家也是佛的一种，都是修行的。我说不是，仙家是仙家，佛是佛，不一样的。她就笑，说我懂挺多。”
“信佛？”我眉头皱了一下，“她跟你说的？”
“嗯。”栓柱点头，“我之前看到她戴了一块牌子，看着不像是咱们国家的东西，我就好奇问了问。她说那是家里给她求的一个佛，保平安的。”
“什么样的牌子？”我追问。
栓柱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小，方方的，有点像……像个佛塔，一层一层的。颜色是深褐色的，有点发黄，看着有些年头了。上面还有个人像，盘腿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闭着，看着挺安详的。她说那是她家里的长辈去南方求的，请回来以后就一直戴着，从来不离身。”
我听着栓柱的描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方方的，像佛塔，一层一层，深褐色，上面有盘腿坐着的人像……这描述，怎么听着那么像我在网上见过的泰国佛牌？
“她有没有说那是什么佛？”我问。
栓柱摇摇头：“没说。我问了，她说她也不知道，就知道是个保平安的佛，家里长辈给请的，她就一直戴着。”
我点点头，没再问。但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了。
栓柱见我不说话，又啃了一口苹果，嘟囔道：“阳哥，你是不是觉得晨曦有啥问题？”
“没有。”我说，“就是随便问问。”
栓柱“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声音有点小：“阳哥，你说……她是不是对俺有意思？”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栓柱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着头，不敢看我。
“你咋想的？”我问。
“俺……俺也不知道。”栓柱挠挠头，“她老找俺说话，对俺笑，还给俺拿吃的。俺寻思着，是不是……”
“栓柱，”我打断他，“人家是女演员，你是剧组的助理。你别多想。”
栓柱愣了一下，脸更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不忍，但有些话还是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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