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路上,偶尔也有别的车开过,呼呼的,很快消失在远处。
天还是亮的,太阳挂在头顶,照得雪地晃眼。
可这大白天,能遇上啥?
可玄阳子那表情,不像开玩笑。
我深吸一口气,说:“咱下车看看。”
三个人站在路牙子边上。
风挺大,吹得人脸上生疼。
我四下看了看,没什么异常。
路还是那条路,护栏还是那些护栏,远处还是农田和村庄。
栓柱缩着脖子,四处张望,嘴里念叨着:“没啥啊,挺正常的……”
玄阳子没说话,只是蹲下来,把手放在地上。
他的手在地上放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小子,”他说,“你上来看看。”
我走过去,蹲下来,学他的样子把手放在地上。
手刚碰到地面,我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地是凉的,可那凉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
不是冬天该有的那种凉,是另一种凉,像……
像透骨的那种凉。
我站起来,看着玄阳子。
玄阳子说:“感觉到了?”
我点点头。
栓柱在旁边急得不行:“阳哥,到底咋了?你们别吓我啊。”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四周。
太阳还在头顶,照得雪地晃眼。
可这会儿再看,那阳光好像也不那么暖了,有点发白,有点虚。
“玄阳子,”我说,“这是啥情况?咱可都是行内人,鬼打墙对咱们没用吧。”
玄阳子听到我的话,翻了个白眼说道:“还真有可能是鬼打墙,行内人咋了?行内人遇到这种鬼打墙也照样中招,咱们不就中招了吗?”
我愣了一下。
鬼打墙我听过,也见过。
一般都是晚上,在坟地或者荒郊野外,人走不出去,在原地转圈。
可这是白天,在大路上,车开着开着就鬼打墙了?
玄阳子看出我的疑惑,说:“这不是普通的鬼打墙。这是有人故意布的。”
“故意布的?”
玄阳子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村庄上。
“那个村子,”他说,“有问题。”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村子就在前面不远处,白墙黑瓦,炊烟袅袅,看着挺正常。
可仔细一看,那炊烟,好像有点不对劲。
太直了。
正常炊烟,应该是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
可那几缕烟,直直地往上升,一点不晃。
就好像?就好像......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就好像是上的香一般。
三股冲天炊烟直冲天际。
栓柱也看见了,声音都抖了:“阳哥……那烟……咋不动啊?”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村子。
玄阳子忽然说:“张小子,你身上带了啥东西没?”
我愣了一下,摸遍口袋,摸出栓柱他娘给的那个红布包。
玄阳子接过去,打开一看,里头是个小小的平安符,叠成三角形,用红线系着。
他看了两眼,点点头,又还给我。
“戴上。”他说。
我把平安符塞回栓柱口袋。
玄阳子又从自己怀里掏出几张符纸,递给我一张。
“拿着。”他说,“一会儿要是有啥情况,听我指挥。”
我接过符纸,塞进兜里。
栓柱在旁边看着,也跟着有点紧张。
“阳哥,”他小声说,“我……我干啥?”
我说:“你跟着我就行。”
栓柱点点头,往我身边靠了靠。
玄阳子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那个村子,忽然说:“上车。”
我们三个上了车。
玄阳子坐在副驾驶,指着前面说:“往前开,开到那个村子边上。”
我心里一紧,但没多问,发动车子,慢慢往前开。
车越开越近,那个村子也越来越清晰。
白墙黑瓦,几排房子,村口有棵大槐树,树底下好像站着个人。
栓柱也看见了,说:“阳哥,那有人。”
我眯着眼看了看,确实有个人,站在树底下,一动不动。
玄阳子说:“别管他,继续开。”
车开到村口,我慢慢停下来。
那个站在树底下的人,终于看清了。
是个老太太,穿着黑棉袄,头上围着灰头巾,脸上全是褶子。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们。
玄阳子摇下车窗,冲那老太太喊了一声:“大娘,问个路。”
老太太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们。
玄阳子又说:“大娘,这是哪儿?”
老太太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这是刘家庄。”
刘家庄?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玄阳子又问:“大娘,往省城咋走?”
老太太抬起手,指了指前面。
“一直走。”
玄阳子点点头,说了声谢谢,摇上车窗。
“走吧,”他说,“按她指的方向开。”
我发动车子,慢慢往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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