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点点头,又问:“那……你们看的那些事儿,危险不?”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大娘,您放心,有仙家护着呢,不危险。再说了,柱子就在旁边打下手,不让他掺和那些事儿。”
老太太听着,脸上的表情松了松。
“那就好,那就好。”她说,“我就怕他跟着你,有啥危险。他爹走得早……”
栓柱在旁边说:“娘,您别瞎想。阳哥对我好着呢,不会让我有事儿的。”
老太太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说,“阳子是个好人,我看得出来。”
她看着我,说:“阳子,大娘把柱子交给你了。你多费心,有啥不对的地方,你该骂骂,该打打,别客气。”
我说:“大娘,您放心。柱子跟着我,吃不了亏。”
老太太点点头,又抹了抹眼泪。
吃完饭,栓柱非要送我出来。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看那座破旧的土坯房,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栓柱站在我旁边,也看着那房子。
“阳哥,”他忽然说,“我娘其实是不放心我。”
我扭头看他。
他看着那房子,说:“她怕我笨,给你添麻烦,让你嫌弃我。”
我说:“那你想多了。”
栓柱笑了,说:“我知道。可她不放心。”
我拍拍他肩膀,没说话。
往回走的路上,栓柱忽然说:“阳哥,咱们明天走,几点?”
我说:“早上吧,早点走,天黑前能到。”
栓柱点点头,说:“那我明天早点过来。”
我说:“行。”
回到爷爷家,已经快两点了。
爷爷还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我回来,问:“吃了?”
“吃了。”我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爷,明天我们就回城了,你真不跟我一起走吗?”
爷爷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蹲在那儿,看着院子里的雪。
雪化了大半,地上湿漉漉的,露出来的黑土地上,能看见几根枯黄的草。
房檐上的水滴答滴答的,落在院子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爷,”我忽然开口打算再问一遍,“我明天走了。”
爷爷“嗯”了一声。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您一个人,真行?”
爷爷扭头看着我,那目光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阳子,”他说,“我在这屯子待了一辈子,啥风浪没见过?你只管走你的,别操心我。”
我看着他那张脸,那脸上的皱纹,在阳光里显得更深了。
“爷,”我说,“那我走了,您保重。”
爷爷伸手,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
“行了,别煽情了。进屋收拾东西去吧。”
我站起来,进屋。
玄阳子正坐在炕沿上,看见我进来,说:“张小子,你那东西收拾好了没?”
我说:“没啥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
玄阳子点点头,又看了我一眼,说:“你爷不去?”
我摇摇头。
玄阳子叹了口气,没说话。
下午没事,我躺在炕上,看着房顶发呆。
脑子里想着明天走的事儿,想着爷爷一个人在这老房子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玄阳子凑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张小子,”他说,“你别太担心你爷。他这人不简单,一个人过这么多年了,没事儿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
玄阳子又说:“倒是你,回去以后,过段时间还得回来。”
我扭头看他:“啥事儿?”
他说:“你忘了?刘家屯那丫头,定好日子不就得找领堂师傅嘛?一事不烦二主,到时候肯定还得找你。还有二虎那事儿,虽然办完了,但保不齐还有啥后续。回去之后你那个同学陈建安,不是还约了你喝酒吗?想来应该是有事找你。”
我想了想,还真是。
这么一算,事儿还真不少。
晚上,爷爷又炖了一锅肉。
我们三个围在桌边吃饭,爷爷一边吃一边念叨明天要走的事儿。
说让我路上慢点开,说让我到了给他报个平安,说让我回去以后有啥事儿不要硬扛着。
我听着,一一应着。
玄阳子闷头吃,偶尔插一句嘴。
吃完饭,玄阳子去刷的碗,刷完碗躺炕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坐在炕沿上,看着炉火发呆。
爷爷坐在藤椅上,端着搪瓷缸子,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阳子。”
我扭头看他。
爷爷看着我,目光平静,却又像能看透人心似的。
“回去以后,好好干。”
我说:“爷,我知道。”
爷爷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丫头的事儿,你别太往心里去。”
我愣了一下:“啥丫头?”
爷爷说:“你那个静姐。”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爷爷看着我,说:“那丫头,不会有事的,她那边有人护着她。”
我点点头:“爷,这些我知道,可您为什么就不能多告诉我一些事呢。”
爷爷又喝了一口茶,说:“唉!你这孩子,爷爷还能害你不成?我也都是为了你好。”
我说:“行行行,我知道了,您都是为我好,我心里都有数。”
爷爷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十三这天早上,天还没亮透我就醒了。
不是睡够了,是心里有事儿,躺不住。
外头还是黑的,只有炉火的光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
爷爷已经起来了,坐在藤椅上喝茶。
我坐起来,披上棉袄,下炕。
“醒了?”爷爷看了我一眼,“吃点东西再走。”
我点点头,去洗漱。
洗漱完,爷爷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
还是饺子,热腾腾的,沾着醋吃,香得很。
我们这边讲究上车饺子下车面的说法,所以一大早爷爷就冻着的饺子取了出来给我们下到了锅里。
我吃了两大盘,把肚子填得饱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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