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脑子全是血流图、缝合线、麻醉剂量，多看一眼男人，手抖一刀划歪，病人得找我赔医药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上回那个脾破裂的，切口差零点三毫米就伤到胰尾，我盯着监护仪盯了整整四小时。”
徐明轩噗嗤笑出声，抬手捏了捏她脸颊。
“那我呢？我算不算干扰源？”
“你干扰最大！”
她啪一下拍开他手。
“小声点，别让护士听见。”
他非但没恼，反而眉梢都扬起来了，伸手一圈，把她稳稳搂进怀里。
“以后别总自己扛。你现在独当一面了，可有些活，该放手就放手，大家分着干，你才能喘口气。”
“他们怕我怕得直打哆嗦，哪敢接我的台啊！”
她从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行字。
“喏，这是我今天要查房的六个病人，主诉、用药、复查时间全列好了。”
“你心太软，可有些责任压下来，骨头都要咯吱响。”
他嗓音沉下来，温温热热贴着她耳朵。
“我算过风险才动的手。”
她抬眼盯住他。
“你不信我？”
“信。但我更心疼你熬红的眼睛。”
他指尖碰了碰她左眼下方一道细小的血丝。
徐明轩忽然顿了顿，一本正经问。
“那个姓郑的，五官够不够端正？”
张引娣没忍住，笑出眼泪，仰头瞪他。
“大哥，你多大了？”
她抬手抹眼角，手指带着消毒水味道。
“先答我。”
他下巴一抬，眼神里全是执拗。
“没你俊！全医院你最帅，行了吧？”
她踮脚凑近，哄孩子似的。
张引娣真没骗他。
实话实说，徐明轩确实更耐看。
不是那种娘里娘气的俊，是往那儿一站就让人觉得这人能扛事的硬朗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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