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了一下,随即被人攥住脚踝,轻轻一抬,整个人就被送了进去。
车门关上,外头的声音全听不见了。
车子一路开进一座大宅,气派得很,雕梁画栋,喷泉假山样样齐全,比徐明轩家还显阔气。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院子里草木修剪得整整齐齐,鹅卵石小径蜿蜒,水池里锦鲤游弋。
她被拽进一间富丽堂皇的客厅。
沙发上坐着个男人,一身暗红丝绒睡袍,手里晃着杯红酒。
嘴角带笑,眼睛却十分锐利,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是吴河川。
他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慢悠悠起身,边走边打量。
“沈小姐,好久不见,气色不太行啊。”
他绕着她转了一圈,眼神赤裸裸的,半点不遮掩。
他停在她右侧,伸手拨了下她耳侧一缕散落的头发,让她瞬间绷紧。
“听说……你被徐明轩一脚踢出门了?”
沈玉琳嘴唇一下没了血色。
“啧啧,真可惜,”
吴河川咂咂嘴,伸手捏她下巴,力道很重。
“这么水灵个人,说甩就甩。徐明轩嘛……心倒是够硬,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放开我!”
沈玉琳狠狠扭头,想挣开。
“放开?”
吴河川差点笑出声。
“沈小姐,你还当自己是徐家办公室里那个发号施令的红人呢?现在你可没有说这话的资格。”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抬手整了整睡袍,姿态放松。
他顿了顿,声音凉下来。
“再说,当初我托你办的事,收拾张引娣,你搞砸了。我还白给你垫了那么多,图什么?”
他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玩味。
“不过嘛,他不要,我要。跟我干,好日子照过,吃香喝辣,不比以前差,怎么样?”
“做你的春秋大梦!”
沈玉琳猛一仰头,下巴高高扬起,随即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
吴河川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他抬手抹了把脸,神色森冷得吓人,像毒蛇锁定猎物,“给脸不要脸。”
话音没落,身后立刻窜出个人,反手把她扣住。
“拖上楼,关进主卧。”
他横眉冷对,冷笑说道,“教教她,这儿谁说了算。”
“我摆不平张引娣,还治不了你?”
沈玉琳睁眼的时候,外头太阳都挂到正中了。
头昏脑胀,一动就疼得直抽气,仿佛被人拿锤子敲过一遍。
昨晚上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全涌进脑子里。
脸烫得发烧,心却凉得结冰。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喉咙里只挤出点哑哑的抽气声。
完了,全完了。
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蓝布围裙的中年女人探进头来。
她脸上挂着笑,端着个白瓷托盘,上头放着一碗粥,旁边配着脆生菜、酱萝卜和咸鸭蛋。
“小姐醒了?”
她把托盘轻轻放床头柜上。
“饿了一天吧?趁热喝两口,胃里暖和了,人才有力气。”
沈玉琳没回应,眼睛定定盯着天花板,跟木头似的。
女仆也不急,弯腰捡地上那几片撕烂的裙子,一边忙活,一边摇头叹气。
“唉……您图什么呢?”
“您这么能干,样貌挑不出一点毛病,本来大伙都觉得,徐先生早晚得给您名分……结果半道上冒出个乡下婆娘,愣是把这局棋给搅和了。”
沈玉琳眼皮猛地一跳,坐了起来。
女仆耳朵灵,立马接上话茬,声音放得更轻。
“那位夫人啊,听说小时候连学都没上过。”
可回府那天起,说话走路、待人接物,忽然就有了分寸,笑不露齿,真是怪了。”
“您跟了徐先生这些年……结果呢?人家一进门,您就没了。”
这话一针见血。
对啊。
凭什么?那个土包子凭什么?
什么都没干过,光靠肚皮鼓起来几次,就能踩着她坐上主位,把她踢到犄角旮旯里去?
“您被送出来那会儿,连行李都没让带。”
女仆把粥碗往前推了推,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小姐,真不能躺平啊,您要是就这么倒下了,那才叫帮了她大忙。”
沈玉琳盯着碗里晃动的米汤,突然看清到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不是泪光,是狠厉。
不能认栽,不能服软。
我过不好,也绝不能让她舒坦一天!
她端起碗,一口接一口,慢慢吞下去。
粥已经有点凉了,咽下去时微微发涩。
张引娣……全赖你。
都是你一手搞出来的!你把我日子全搅黄了,我跟你没完!这辈子都不可能放过你!我对着天发誓!
行啊,我肯定得吃啊,不吃饱哪有力气去收拾你?
接下来好几天,张引娣见了徐明轩就跟见了鬼似的,能躲多远躲多远。
不是窝在自己屋里不出门,门窗关严,就是蹲后院菜地里浇水、翻土,要不就往吴春霞那儿钻,陪她逗孩子、唠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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