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沈玉琳动的手脚,下了那种……药。”
郑修韦压着声音。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大帅名声可就全毁了!手底下这么多兵跟着他,外头还有数不清的人竖着耳朵听风声,他一步都不能踩空!”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
张引娣心里咯噔一下,喉咙发紧。
“夫人,眼下只有您能拉他一把!”
郑修韦脸上全是急切。
“您是妻子,名分摆在这儿,您出面才没人敢说闲话,才不算坏了规矩。”
总不能临时找个外人来吧?
“我……”
她刚张嘴想推脱,郑修韦立马打断,根本不让她把话说完。
他突然伸手拉开房门,趁她一愣神的工夫,反手就把她推进门去。
“夫人,原谅我!”
哐当一声闷响,门被狠狠甩上。
下一秒,门锁死了。
张引娣的心直往下坠,像掉进冰窟里。
屋子里没开灯,只在书架边亮着一盏小台灯,光晕昏黄,照得影子歪歪扭扭。
她一眼就看见沙发那儿躺着个人。
徐明轩脸上浮着不自然的潮红,呼气又沉又急,人明显已经烧糊涂了,胡乱抓着衣服。
张引娣头皮一阵炸麻,转身就扑到门边猛拍。
“开门!郑修韦你听见没有?快给我开门!”
外面始终一片寂静。
屋里那人听到动静,身子猛地一震,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吼声。
他缓缓抬头,平时那双清亮又锐利的眼里,现在全是迷离。
直直盯住她,活像一只困兽,终于看见唯一能救命的水。
“引娣……”
他晃晃悠悠撑起身子,双腿站直,踉跄着朝她扑来。
张引娣魂都吓飞了,拔腿就想绕开。
结果腿还没迈开,手腕就被一只烫得吓人的大手拉住了,力道大得像铁钳。
她叫出声,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踉跄,直接扑进他怀里。
他体温高得吓人。
“放手!徐明轩你清醒点!”
她吓懵了,手脚乱蹬乱打,一下下砸在他背上。
可他纹丝不动,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仿佛他是快要淹死的人,而她是那救命的绳索。
滚烫的呼吸呼在她脖子上,烫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喘息,每一次呼气都又重又沉,带着灼热的湿气,紧贴着她。
烧得她后颈一阵阵发紧,头皮发麻。
“引娣……撑不住了……”
他声音干涩嘶哑。
张引娣当场懵住,手心直冒汗,腿都软了。
她听见自己心跳变得大声,耳根滚烫。
……
天刚擦亮。
徐晋哼着跑调的小调,一溜小跑穿过院门,突然听见假山后两个女佣正压着声音说闲话。
“你明白了不?昨晚上夫人睡在大帅屋里的!今早还没起身呢!”
“哟?真的?这回怕是铁板钉钉,夫妻俩重归于好了!”
徐晋脚下一顿,耳朵立马支棱起来。
随后两步跨过去,干咳一声,“你们刚说什么呢?”
俩丫头吓一跳,肩膀猛地一缩,回头见是他,才拍拍胸口,“是大少爷啊。”
赶紧又把话重新说了一遍。
徐晋一听,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缝了。
和好了!真和好了!老头子终于肯低头了!
他激动得猛拍大腿,掉头就往徐辰和徐青山住的东跨院去。
“辰儿!青山!快起床!天大的喜事!”
俩人被吼得一个打挺坐起,揉着眼睛出来,头发乱糟糟的。
“哥,清早大吼什么呢?”
徐青山哈欠连天。
“爹娘!他俩,破冰成功了!”
徐晋脸涨得通红。
“我刚听女佣讲的,娘昨晚就在爹房里歇的!这回可算稳了!”
徐辰一听,脸上也绽开笑,“太好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嘴角上翘。
只有徐青山眼珠子滴溜一转,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真和好了?那以后我爹是不是也不再揪着我们练刺刀、打沙包,天天黑着脸训人了?”
“你就光记挂着偷懒!”
徐晋笑着踹他一脚,抬手一挥,神气十足。
“走!今天高兴高兴,我吩咐灶房加硬菜!我们仨兄弟,晌午整点痛快的,喝它个尽兴!”
徐青山一听有烧鸡、有酒,瞌睡全飞了,蹦跶着跟上去。
“好,大哥,鸡腿留给我!”
张引娣慢慢睁开了眼。
她没立刻起身,只是静静躺着,呼吸略沉。
腰酸背痛。
昨天晚上的事,稀里糊涂却又清楚得很,一下全涌进脑子。
门从里头反锁了,男人烫得吓人,握着她的手腕,她推不开、挣不脱。
最后连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记不太清,只记得后来一切全乱套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掀被坐起,一阵发麻。
她垂眼扫了一圈,再抬眼看过去,发现徐明轩还侧躺在旁边,头发微乱。
“引娣。”
她跟受惊的猫似的,肩膀一缩,下意识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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