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拍门的动作一顿，扭头循声望去，带着几分审视与不信，狐疑地眯起眼看向孟窈：“你是康德药业的负责人？”
他眼底的意外几乎藏不住，怎么也没把夺走自家公司投资项目的康德药业的负责人，和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人对上号。
一时间有点怀疑，又有点轻视。
孟窈踩着细高跟，步履从容，鞋跟沉稳地踏在地面，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尖微颤。
黑色西服套装衬得她整个人身姿挺拔利落，整个人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孟窈漫不经心地轻抬眼皮，目光平静无波，开门见山道：“我是康德药业的首席执行官，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还有脸问？”男人骤然沉下脸，语气里淬着冷意。
闻言，孟窈的脚步微顿，鞋跟在地面轻轻一点，脑中就将事情过了一遍，已经全然想清楚了。
她的声线凉淡，却半点不乱：“你都有脸到康德来，我为什么没脸问？”
她的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那点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丝无声的嘲弄。
“你们用阴招害人，现在又跑来我们公司大吵大闹，我不知道，如果把这些消息告诉媒体，或者发给你们供应商、大客户……”
孟窈语气轻缓，眉眼间却锋芒毕露，目光淡淡地扫过眼前失态的男人：“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吴总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话音落下，她眼底那点嘲弄意味更浓。
听出孟窈话里话外的威胁，男人脸色一沉，厉声反问：“那跟你现在的做法有什么区别？”
孟窈把灵越生物的所有操作记录、证据链，整理干净，直接发给了灵越生物的所有合作方、投资人和借款银行，导致他们公司直接失去了多个客户。
除了没直接向媒体捅出去，其余的事，康德哪一样没做。
孟窈懒得再跟他废话半句，表情寡淡，不耐道：“第一，你自己滚。”
她目光一转，落向身后匆匆赶来的保安，“第二，让他们带你下去。”
吴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孟窈毫不留情的态度逼得进退两难，胸口剧烈起伏，却偏偏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我没什么耐心，数到三。”
孟窈撩起眼皮，直直地对上那位吴总，“一。”
保安已经上前一步，手已经搭在了腰间配备的警棍上，只等她一声令下。
吴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被她逼到绝境，反倒硬气起来：“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康德药业还想不想要名声了！”
孟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怔随即侧目，唇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嘲弄又浮了上来，半点温度都没有。
她没再说话，径直抬手向保安示意，下令道：“愣着干什么，请吴总出去。”
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
“放开！我自己走！孟窈，你给我等着！”
吴总挣扎着，却还是被保安半拖半架地往外带，一路骂骂咧咧，直到进了电梯间，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
孟窈站在原地，直到吴总刺耳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走廊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Stella，轻声道：“帮我泡一杯咖啡进来。”
“好的，孟总。”Stella立刻应声。
……
康德主楼的配套完整，两层楼规划了完善的生活区，有员工餐厅、茶水间，以及休息室……一应俱全。
午后的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倾泻进来，漫过她的指尖和桌面，孟窈伏在宽大的大班台上，指尖轻轻地拨弄着桌上的玻璃球。
金箔在澄澈的球体里缓缓浮沉，扬扬洒洒地坠落，球心映出她此刻身处的办公室，光影朦胧，像一帧不真切的虚影。
午餐过后，宋楚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进总裁办公区，经过Stella工位时，脚步放缓，开口问道：“孟总在里面吗？”
Stella立刻从电脑前抬起头，起身颔首：“孟总在里面，刚吃完中餐回来不久。”
宋楚惟微微点了下头，抬手轻叩了两下办公室门。
“进。”
里面传来孟窈清淡的声音。
宋楚惟推门而入，反手带上办公室大门。
孟窈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看文件，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眸看他：“有事？”
他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装订齐整的文件放在她面前，语气沉稳正式：“孟总，中行融资协议的基本内容，我向您汇报一下。”
中行与恒丰的项目，一直交由宋楚惟全权跟进。
孟窈拿过文件，指尖随意地翻了两页，“先坐吧。”
宋楚惟从善如流地在办公桌前的会客椅上坐下，身姿端正。
聊完公事，宋楚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沉凝，“我听Chole说了，今早有人来闹事。”
孟窈正低头整理着文件，指尖一顿，抬眼时神色平静：“没什么事，我已经处理了。”
“飞检结果不是意外？”宋楚惟问。
既然他问，孟窈顺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跟宋楚惟说了一遍。
宋楚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抬眸看向她，语气沉稳：“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事发到药监局复查，再到查出幕后黑手，前后短短不过才几天。
他知道孟窈是港岛孟家人，可远在千里之外，也能在京城插手吗。
听到这个问题，孟窈微微抿了下唇，语气平淡：“让人稍微查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及时转移话题：“中行的投资项目进展如何了？”
宋楚惟微一怔愣，沉默了几秒，随后开口询问：“刚才……我们不就是在说这件事吗？”
孟窈：“……”
孟窈难得有些窘迫，极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指尖捏着纸面，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
宋楚惟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尴尬，立刻起身，语气平稳地解围：“那孟总，我先出去了。”
“好。”孟窈下意识松了口气。
直到宋楚惟推门出去，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她才端起手边温热的咖啡，啜饮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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