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窈冷哼一声,重新看向面前的几个保镖,她眼神注意到他们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不仅是练家子,而且还动过枪。
她也不敢再动手,可如果要转身回去,不就让周引逸得意了。
就这样又几分钟过去了。
在雨声残响中,周引逸低声对着身旁的林叔开腔:“叫她回来吧。”
林叔本就昏昏欲睡,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迟疑着应了一声:“孟小姐?”
“不然是我?”周引逸反问道。
林叔不敢多言,撑起手中的黑伞,缓步往孟窈的方向走去。
周引逸静立片刻,目送他的身影没入雨幕,在孟窈回头之前,擎起自己的伞,转身往回走去。
“孟小姐。”
林叔走近后,温声开口。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前的女孩一番,面容清秀姣好,眉眼间是淡定从容的气度,颇具有世家风范。
孟窈目光掠过抄手游廊处一瞬,发觉已经没了周引逸的身影,随即开口:“林叔。”
“夜也深,孟小姐不如今晚先留宿四合院,就算要走,也等明天再说,毕竟现在雨也大了。”
“……”
简单说了两三句后,林叔微微侧身,引着孟窈,缓步往东侧的厢房走去。
“……三年前,大少爷大病了一场,后来老夫人就让我过来。”
“他……”孟窈的声音轻了几分,话到嘴边又顿住,“他生过病吗?”
毕竟在她眼里,周引逸壮的跟头牛一样,身材野蛮强悍,动不动就是弄一整晚。两人在一起的那几年,他鲜少生病,就连流感病毒都几乎没找上过他。
“嗯。”见孟窈神色怔忪,林叔还以为是她不满意,连忙又补了一句说:“您放心,当时就已经痊愈了。”
涉及周引逸的私密旧事,林叔识趣地收了话头,没再多提:“孟小姐,早些休息。”
目送林叔离开,孟窈转身准备上楼,一回头,就瞧见周引逸站在二楼围栏处,她步伐一滞,停在了原地。
孟窈仰头,问:“偷听的好听吗?”
周引逸身上披着件浴袍,腰间系带系了跟没系似的,堪堪遮住腰线,松松垮垮地露出大片胸膛与腹肌。
他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干,额前的碎发微湿,长身立着,散漫惯了的姿态,煞有其事地颔首说:“挺好听的。”
说着,骨节分明的长指敲了敲手边的栏杆,模样实在是有些欠揍。
孟窈一步一步往上走,裙摆随步伐曳动,听见周引逸的回答,轻嗤了声,随即收回视线,懒得再看他。
擦肩而过之际,孟窈故意偏身,肩头狠狠撞上他的,周引逸身形微晃,被带得往后退了两三步,唇边浮起淡漫的笑。
孟窈的指尖刚握住房间的门把手,正要旋开,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提醒:“喂,那是我的房间,你的在对面。”
闻言,她的动作稍顿,回头瞥了眼对面的门,又看了看周引逸,温吞地松开了手,佯装无事发生,转身径直推开对面的门。
周引逸倚着门框,垂眸短促地笑了声,意味深长道:“看来晚上我得锁门了,免得某些走路不看路的人,三更半夜,又跑我房间来。”
回应他的,是一声重重摔上的关门声。
卧室内,佣人早已收拾妥当,还特地备上了女士用品。
孟窈刚在床沿边坐下,孟时衍就打来视频电话,她随手划开屏幕,将电话接通。
“喂,哥。”
手机屏幕里,露出的是一张轮廓锋利的浓颜脸,攻击性十足,昳丽的眉眼深邃,骨相分明。孟时衍还穿着上班时的着装,宛如经典英伦电影中的贵族绅士,矜贵优雅。
两人眉眼间还有几分相像。
看出孟窈的兴致乏乏,孟时衍默笑了下,端起一旁的龙泉青瓷茶盏,浅抿茶水:“怎么,在京城待的不开心,才不过几小时,怎么就这样了?”
“你还好意思说,帮我绑到京城来,连通知都没通知一声,你还当我是你妹吗?”
话音落下,孟窈翻了个不大不小的白眼。
孟时衍文绉绉地讲了白话:“家父之命,不敢不从,”
男人的嗓音温沉磁性,自然地切换回普通话,重新问了句:“不开心?”
“不算开心,也不算不开心。”孟窈盘腿坐在床上,环顾了一圈房间摆设,顺嘴回他。
她垂眸落在大床上的几个毛绒玩具,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当初,怎么会想到和周家联姻呢?”
孟时衍眸光微动,娓娓道来:“当初周家遵守的是和李家的婚约,只不过李姝的年纪大了,况且她向来坚持丁克,周家自然不愿意,”
李家是兄妹俩的外祖家,李姝比孟时衍大五岁,三十五岁,而周引逸才刚过而立之年。
“周家坚持婚约,后来,外祖父就问了妈咪,妈咪没反对,就问了你的意见。”
听到这儿,孟窈忍不住开口刺他,眉梢轻挑,“问我意见,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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