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名字一出,整个客厅都是一片寂静。
就连一向对娱乐事物不感兴趣的许书语都没忍住,抬起头来,反问:“你说的谢临是感谢的谢,临风的临?”
“谢临大师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半夜两点和你一起鬼混?”许老夫人怒极,“还敢说谎,拿鞭子来!”
许管家刚要抬脚,却又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显然是想起初见师长缨那天,鞭子抽在他身上的痛感了。
师长缨却看着他:“聋了吗,去拿。”
许管家更是一个哆嗦,他摸不清楚师长缨的态度,犹豫地朝着放鞭子的仓库走去。
他腿僵着,走得很慢。
许照玉的眼神有些微妙。
她毕竟已经嫁给了孟柏舟,二十年前便已经搬进了孟家,只有节假日才会回许家一趟。
纵然结婚后她和许家有些生疏,可她到底在许家生活了二十多年。
师长缨回来了几天?
连十天都不到。
许管家竟然已经开始听她的话了?
许照玉感觉到胸有些闷。
“你不仅谎话连篇,还屡次以下犯上。”许老夫人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完全不知道长幼有序,尊卑有别!”
师长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俯视着许老夫人:“能说出这八个字,是因为你不如我,也只能用老祖宗的话来规诫我了。”
她刚登上帝位那一年,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八个字。
长幼有序?
尊卑有别?
那也要看是个什么样子的长辈。
许老夫人勃然大怒:“还敢顶嘴!鞭子呢?!”
许管家将鞭子取来了,他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能力。
在许照玉愕然的目光下,鞭子被交到了师长缨的手上。
师长缨终于笑了,居高临下:“真听话。”
“管家,你干什么?”许老夫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你也要造反了是吗?”
许管家一个激灵,在意识到他做了什么的时候,面色惨白:“老夫人,我……”
难道他这是想被打了?
可鞭子已经到了师长缨的手中,想让她交出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缨,老爸给你带吃的回来啦,你——”明承礼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师长缨拉到了自己的后面,呈防御姿态,显然这种事情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妈,您又想干什么?”明承礼戒备地看着许老夫人,“您又想拿鞭子打她是吗?”
看着他,许老夫人的心揪了起来,就像是有一股气卡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哽了哽,说:“承礼,妈是为了你好啊!她……你都知道她干了什么吗?”
她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再次气得直哆嗦。
无论是大门还是小户的女儿,都没有一个像师长缨这样的!
明承礼皱眉:“那您为什么不信阿缨?阿缨说了她只是出去吃夜宵,也没有碰见歹人。”
“四哥,您恐怕不知道谢临是什么身份。”许照玉笑了笑,说,“他是一位音乐家,今年才二十六岁,就已经登上国际舞台了,是能够代表九州冲击国际音乐奖项呢。”
连各大家族都在争相邀请谢临,师长缨什么身份,还能和他夜会?
再次听到谢临这个名字,明承礼愣了愣:“哦,谢轻时的后人啊。”
“谢、谢轻时?”许照玉的笑容第一次僵在了脸上,有一种一拳打到空出的憋屈感。
许书语冷静地指出明承礼的错误:“谢临大师并不是谢轻时的后人,已经有专家考证过了。”
“什么专家,怎么考证的?”师长缨环抱着双臂,“用了三重证据法了吗?没有用就这么肯定?”
许书语没想到竟然会人和她讲学术,她顿了下,神色依然淡淡:“凡事的确要讲究证据,你说和你见面的是谢临,有证据吗?”
“有啊。”师长缨把玩着手中的鞭子,“你们不看新闻吗?原始人?”
许老夫人还在盛怒的边缘:“什么新闻?”
“外婆,是今天上午的一则娱乐新闻。”许书语淡淡地说,“有媒体在十三街拍到了谢临大师和他的朋友,时间是——”
声音忽的顿住了。
许书语猛地抬头看向师长缨,对上她淡漠的视线,才吐出后面的话:“凌晨两点多。”
时间竟然对上了。
不过这条新闻的热度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了,网友们也都在说媒体瞎编乱造。
“看见了吗?这是我的衣服。”师长缨从手机里调出照片,“后背处的这块布不是衣服原有的,是我爹找了另一块布缝上去的,你们还需要看我的衣服吗?”
“还真是啊。”明承礼端详了一下,骄傲道,“老爸的手艺还是很好的嘛,虽然打了个补丁,可看起来更潮了呢!”
“是。”师长缨眉目慵懒,“我爹无所不能。”
明承礼更骄傲了。
许老夫人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的脸上像是被甩了一个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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