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这么个借口含糊过去。
沈云熠不甚敏感,的确没多疑,哦了一声,继续和盘里的酥肉作斗争。
但林端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眯起柳叶似的眼眸,里面的光比柳叶还割人。
“你认识他?”
“啊?没……没有。”
“你叫他齐长卿。”林端淡淡道。
他们这些压根不在乎他,只听个响的人直叫他齐王,当然不是尊称,纯粹是懒得探究他的真名。
齐王,齐皇,齐帝。
有人在乎吗?
颜筝好像在乎,是个异类。
林端一下便发现她了。
“他欺负过你?”
这也能看出来?
颜筝怔了怔。
见她不说话,沈云熠一下火了。
“什么!他真欺负过你?玛德,那还等什么,叫车去端朝揍他!”
“停停!”颜筝吓了一跳,赶忙叫住他,好笑道,“受欺负的是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平日里你不是最爱捉弄我了吗?”
“这不一样!”沈云熠气笑了,“我这叫恶作剧!可不是欺负!再说了,自家人当然只有自家人才能欺负!”
合着在颜筝看来,他一直在欺负她?
颜筝才是真真切切地欺负他了。
他好伤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颜筝苍白无力地辩解。
“齐长卿,他到底有没有欺负你?”林端只是神色从容,淡定地又问了一遍。
“有。”颜筝干脆应下,又道,“但这是我和他的事!日后,我必不会放过他!”
既为了那一巴掌,也为了原主悲惨的一生。
什么时候才有人意识到,德性有私的人,不配当男主。
沈云熠哼了一声:“最好是!三年之内,你不见他,我便替你去见!什么狗屁齐王也能欺负……欺负北山宗!要是让外人知道,那岂不丢脸。”
“三年....应该可以了。”颜筝喃喃道。
应该可以淡化主角光环,规避情节走向了!
她心中自有盘算。
她的确胆小怕死
但她都修仙了,还能怕凡界一个王爷不成?
林端和沈云熠可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她的顾虑,还以为颜筝已经不自信到这副田地。
两人对视一眼。
沈云熠笑道:“颜筝,咱们去天街吧!”
颜筝一惊。
天街她知道!
修真界最繁华的街道
丹药,家奴,天材地宝,仙子芳姿,还是消息之类。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找不到。
不过颜筝没想到,天街居然就在北山脚边,距离如此之近。
“这有什么好想不到,咱们宗门可是修真界第一宗!它不开在咱这儿,还能开在哪?”沈云熠大大咧咧地说。
不是天街应该开在这儿,而是谁开在这儿,谁才是天街。
沈云熠腰间的令牌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晃,与他的玉佩为伴,从不碰撞。
颜筝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犬封族随手就丢了。
但在天街,它很有用。
天街一向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可凡见令牌者,皆避让。
绝对避让。
“这边,好像是,”沈云熠指着一个岔路口,笑道,“是地下演武场!”
什么?天街还有这种地方?
“当然了!平庸者才会以为天街只有交易,其实天街更是一条娱乐街!”沈云熠兴致勃勃,推了把颜筝,“走吧,给你来一局!”
“我拒绝!”颜筝高声道。
听着就不靠谱,充斥着罪恶与黑暗。
沈云熠不赞同地皱起眉
他喜欢那里。
虽然他也从未去过那里。
总之一切可以检验实力的地方,他都喜欢。
“你还喜欢热闹呢!”颜筝大声道,“前方五百米处有一家拍卖场,五分钟后开始拍卖,你怎么不去看它!”
林端立马抬头看去。
一片浓郁的灵气散后,隐隐绰绰窥见几点光亮。
巨大的告示牌上的名字是——晨曦拍卖行。
这绝对是筑基也难以看明的距离。
颜筝看见了。
她的眼睛穿透纯粹灵力与夹杂各地气息混合的壁垒,看清了,也看明白了。
反正林端现在可看不出它几分钟后开场。
这么看颜筝不用去地下演武场试身手。
林端想。
她知道她在做什么。
沈云熠就不知道。
他的主意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他还嚷着要去地下演武场,眨眼间他便笑着说:“我们去拍卖场看看!”
林端轻声提醒:“我们没带那么多灵石。”
灵石——矿脉耗尽灵力后的晶体,也是修真界最基本的钱币。
有些地方也可以不用灵石,喜欢以物易物。
但绝对不是天街。
天街的人只认灵石。
他们没带多少灵石,进去都困难。
“林端!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沈云熠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笑着回头,“天街也不是只认灵石的!想在天街开下去,就得认点别的东西!”
“有点不靠谱。”颜筝锐评,他说这话时神情极像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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