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里,薛宝钗都安安分分的没有搞事情,因着帮助赵英避免了惩罚这件事,赵英和苏月儿如今都和薛宝钗玩的很好,这两人仿佛不觉得大家是竞争对手一般,拽着薛宝钗妹妹长妹妹短的叫,也就是年岁这两人长了点,不然她真会错觉两个史湘云跟在她身边。
她有时都在想,要不就顺其自然,不做什么手脚,好好和他们相处十五天,任凭结果发展,可她心底却又对此有深深的不甘愿,她努力了那么久,就为了此刻博一个前途,怎能因为自己对这两个人心软而放过他们?
她闭了闭眼眸,想着不争气的哥,和定会在家中担忧她的母亲,心中再次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将这几个觉得当公主伴读不错并立为目标的人先拉下水。
赵英是武将家庭养出来的,单纯活泼性子冲动,苏月儿家境似乎不太好,家里有个当奶娘的娘,有个秀才哥,看她这样子,估摸还有弟弟,没弟妹她娘咋有奶水呢!她在家大概率是不受宠的,养成了胆小怯懦的性格,比惜春还不如,可她性子也还算坚韧,竟然咬牙坚持到如今。
唯独那个同样也说想参选公主伴读的陆芷柔,却最是难搞。她看上去柔柔弱弱,却心性聪慧坚强,谋略不比她薛宝钗少,万一那公主和她母妃们都更喜欢这般模样的……
她不知怎么的,想起来在贾府的林黛玉,黛玉比她还小一岁,如今不过十二岁,却也是这般柔弱又聪慧的样子…她有好几次,都觉得自己比不过林黛玉,却又非要想拿出一个“姐姐”的范儿强压着林妹妹服软。
她恍惚里想起入宫前夕大家做游戏,其他人受罚时都是些可爱又好笑的项目,唯独她薛宝钗抽到的却是演唱《卖水》,这群人更是过分到让她一人分饰两角,又是小姐又是丫鬟的跳梁小丑似的忙活半天,留给她的称赞就只有笑声。
她有时在想,如果她成为公主伴读,甚至…如果她成为皇子妃,皇妃,他们是不是就不敢让自己出这样的丑?
她目标其实当真不止是公主伴读,只是皇子们目前最大的也才十岁,圣上定不会太轻易的定下皇子妃,当皇妃也很难,这意味着贾府将成为她的对立面,而不是她的助力。所以她一直决定,先拿下公主伴读,接触到皇城圈子。
陆芷柔…她一定得先淘汰掉这个人。
薛宝钗再次拿起学习宫规时发下来的规则书,从中翻找有没有可以利用的。
薛宝钗这几日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捧着宫规册子,指尖轻捻着泛黄的书页,目光却常常飘向窗外。正是暮春时节,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在青石砖地上铺了浅浅一层。这般景致本该令人心旷神怡,可她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宝钗妹妹,你又发呆了。”赵英从背后轻拍她的肩膀,一张圆脸上满是笑意,“方才严嬷嬷教的步法,你可学会了?”
薛宝钗回过神,将宫规册子合上,微微笑道:“还在琢磨呢。这宫里的规矩看似简单,实则处处都是学问。”
苏月儿坐在对面的绣墩上,手里正绣着一方帕子,闻言抬起头来,怯生生道:“可不是么。昨儿我不小心将茶盏放在案几右边,严嬷嬷说该放左边的,训了我好一通。”她说话时总习惯性地低头,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
陆芷柔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映得她侧脸轮廓柔和。她抬起头,目光温婉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薛宝钗手中的宫规册子上,轻轻道:“宝钗妹妹这般用功,想来是对伴读之志甚笃。”
薛宝钗心中一凛,面上却笑得愈发温和:“不过是想着既来了宫里,总要守规矩才是。芷柔姐姐不也在勤读么?”
陆芷柔微微一笑,不再言语,重新低头看书。她今日穿了件淡紫色的衫子,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整个人坐在那儿,就像一株含苞待放的玉兰,娴静美好。
薛宝钗垂下眼帘,手中宫规册子的边角被她捏得微微发皱。她翻开的那一页,正写着“宫中戌时三刻起实行宵禁,未经许可不得擅离住处,违者重罚”。
戌时三刻,天将黑未黑之时。这个时辰,正是宫人们换班,侍卫巡逻的间隙。
“你们说,”薛宝钗忽然开口,声音放得极轻,“这宫里这么大,会不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宝贝?”
赵英眼睛一亮:“什么宝贝?”
“我也只是听说。”薛宝钗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前朝有位宠妃,最得圣上喜爱,赏赐无数珍宝。后来那位宠妃失了宠,生怕珍宝被收回,便偷偷藏在了宫中各处。有人传说,每当月圆之夜,那些珍宝就会在月光下泛出微光...”
“真的假的?”苏月儿放下手中的绣活,眼睛睁得圆圆的。
“自然是传闻罢了。”薛宝钗笑道,“不过我倒听我家的老嬷嬷说过,她年轻时候在宫里当差,有一回夜里起夜,真看到御花园假山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呢。她胆子小,没敢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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