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气的浑身哆嗦,伸手指着他你了半天,才骂出一句:“你这逆子!!”此时的贾敬,和一开始的道骨仙风显然已经完全不同了。
贾珍木着脸望向他,眼前的爹和幼时的记忆里的爹已经完全不同,再不能重合在一起,他忽然有些纳闷,这人究竟是如何长到现在的,不要家人,不要事业,什么都没有,躺平吃祖宗挣下的基业,却要去修仙修道,想长生不老,他找茬都不敢像他爹这样想。
“重申一次,儿只是在行使贾家族长的职责,您做为一个贾姓人,也理应配合我的行动才是!莫非,您是想被除族?修仙问道,神仙真的会收要一个无家无根无姓的人吗?”
“父亲,您寻他二人为您炼丹是因为他们身为道士,道士难道不讲究修身修心吗?身立不正,如何成道?倘若他们有那足够的本事,自身早已经成仙才是!”
“听我指令,把这里围住,里面的都给我捆出来!”
贾珍一番话说的敞亮大气,震的贾敬一愣:对啊,他们要修道的怎会偷人东西?若有真本事他们自己不就长生不老了?
但被儿子下脸子,还是非常生气,气恼的怼回去:“你怎知他们没有成功?他们已经二百多岁,如今还是四十余岁的模样,怎不能算是长生?”
贾珍真的听的逗趣,都笑出声来:“是不是二百岁的,待会儿子给您一辨真伪。”
说话间那些宁国府的侍卫已经在宝玉的协助下把里头两大两小都捆了出来,小的那两个倒还没有挣扎,大的两个道士却是呼天抢地的喊冤。
贾珍踱步走到这二人跟前,打量一番,目测上只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便沉声道:“把你们的户籍贴交出来。”
这二人哪儿会理会一个族长,还想要诓骗:“哼,凭什么告诉你,我们可是前朝就活着的,我们的岁数说出来吓死你!”
贾宝玉在旁边听乐了:“两位前朝余孽,你们是不知道朝廷正在抓这些前朝的人吗,直接送你们去官府我们还能领赏金呢!”
那二人一听就是一愣:“别逗趣了,老皇帝都不抓,新皇帝刚上位哪儿可能抓这些。”
且说那两个道士听了宝玉提及“前朝余孽”与“朝廷抓人”,又听贾珍言之凿凿说新皇登基正要立威缉拿妖言惑众之徒,吓得魂不附体。那为首的道士脸色煞白,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去见官!小道们招了!招了便是!”
他二人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颤声道:“族长爷爷饶命!王爷的玉佩小道们并未曾拿!小道们那‘活了二百岁’的谎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贾珍闻言,冷哼一声,负手而立,目光如炬逼视着二人:“哦?二百年的老神仙,竟也怕见官府的板子?既已招了,便细细说来,若有一句虚言,今日便送你们去顺天府大牢里过年!”
那道士浑身筛糠般抖作一团,只得从实招来:“回……回族长的话,小道们……小道们其实今年才四十有二,并非二百岁。只因这世道,若不把年岁吹得大些,那些达官显贵哪里肯信?哪里肯花大价钱请我们炼丹?我们也是为了糊口,才编造了这等鬼话,说什么‘驻颜有术’、‘得道高人’,其实……其实不过是些障眼法和养生的汤药混着炼的。求族长开恩,饶了我们这回吧!”
此言一出,满院皆寂。
贾珍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转头看向一旁的贾敬,意在让他看清这两个道士的真面目。
贾敬原本听得那“二百岁”之说,心中虽有疑虑,却也存着几分侥幸与向往。此刻真相大白,得知这二人竟比自己年岁还小,不过是四十岁的中年人装神弄鬼,气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那二人,手指颤抖,怒骂道:“好啊!好一群欺世盗名的贼道!我贾敬竟也被你们蒙蔽至此!来人,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慢着!”
那两个道士见贾敬动了杀心,吓得肝胆俱裂,忙不迭地又喊冤道:“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啊!小道们虽谎报了年岁,可那炼丹的本事却不是假的!那丹药的方子,小道们是真有传承的!绝非骗人!”
贾敬一听“丹药方子”四字,原本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他这一生,痴心于长生不老,最看重的便是这丹药。若是连丹药也是假的,那他这多年的投入、这玄真观的清修,岂不全是笑话?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喝问:“当真?你们说那丹药不是假的?若再敢欺瞒,我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那道士见有了转机,忙不迭地点头:“千真万确!族长、神仙,你们想啊,若是假的,这丹炉、这火候、这配料,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我们若是没点真本事,岂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来骗国公府的银钱?我们炼的那‘九转还丹’,虽不能真个让人白日飞升,可那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功效,却是实实在在的!我们用的都是正经的药材,什么朱砂、云母、松脂,都是好东西!绝没有半点虚假啊!”
另一名道士也连忙附和:“是极,是极!神仙您若是不信,只管找旁的道士来问问,这京城内外,谁炼的丹能比我们更好?我们这方子,可是祖上传下来的秘方!也就是为了显得高深,才不得不夸大了年岁,说成了二百岁……但这手艺,绝对是实打实的真功夫啊!”
贾敬听了这番话,脸色稍霁。他深知寻觅一个“好”道士的艰难。这二人虽然年岁是假,但这炼丹的架势、这丹房的布置、以及平日里那股子“仙气”,都让他觉得颇为受用。若是就此把人打死或送官,固然出了气,可这满院子的丹炉、这即将练成的丹药,岂不都成了泡影?
他转念一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真神仙?只要丹药有效,能让他多活几年,这年岁是真是假,似乎也并非那么重要了。只要能延寿,哪怕他们四十岁,只要能炼出让他变成二百岁的药,那便是好的。
想到此处,贾敬的脸色缓和下来,眼神中重新燃起那痴迷的光芒。他挥了挥手,对贾珍道:“罢了。既然他们手艺不假,又是祖传的方子,便饶他们这一遭。珍儿,把人放了吧。这玉佩之事,想必也是误会一场。”
贾珍一听,眉头紧锁,急道:“父亲!这二人谎话连篇,欺瞒至深,岂能轻易放过?况且宝玉的玉佩分明就在他们身上,这偷盗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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