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声音小,其他人没听清,贾母离得近却听清楚了,顿时惊呼一声:“什么?!这,这般阴私之物,少女的经血,怎么就能给那些个外男拿去做那入嘴吃的丹药啊?”
黛玉抿嘴笑笑又道:“那还是道士们花高价钱买的呢,童子尿为阳,处女血为阴,阴阳调和是那些道士的理念。所以…我想啊,若是把那些协助敬舅公炼丹的道士想法子抓了来,也不处罚他们,就让他们把炼丹的过程和原材料都展示一遍,敬舅公若是知晓自个儿吃进嘴里的丹药是这样的东西,保不齐就改过来不信这个了,古往今来若是想长寿,断没有靠那丹药成功的,秦始皇帝多厉害啊,不也断送这长生不老的事儿上了,敬舅公只是上头了沉迷罢了,我想,还是有救的。”
贾母一听连连叫好,直说就是这个理儿,可惜了那敬老爷活一把岁数没有女娃子通透,没女娃子活得明白。
只是该怎么去把那些人抓出来呢?这会儿却是宝玉出了个歪主意:“敬伯父不给旁人面子,也就会稍微待见一下我,待见一下珍大哥,甚少见旁人,倒不如我和珍哥儿寻一日借口去看他,然后来个栽赃陷害,愣说那些道士偷走了我的贵重东西,珍哥儿是族长,就能合情合理管上这事儿,将那些道士抓出来搜身,这会儿就能想法子逼迫他们展示了。”
贾母听的哭笑不得,虽然主意馊,但听起来确实有些用,一时犹豫要不要用这法子。偏偏后来宝玉等不及,连休沐日也没耐心等,只管下了学就去把在外头和人喝酒的贾珍拉了回来。
贾珍一头雾水不知干什么,带着醉意听了半天也只听懂宝玉想看贾敬去,他从书上新得了个长生方子要孝敬,怕一个人去被赶出来,这才拖拽了他来。
贾珍哭笑不得陪同宝玉前去,而宝玉可压根没有什么长生方子,那就是纯纯一个借口而已。
贾珍哪里知道宝玉的打算,只好回去仓促的备了些家里的酒水物件,提了支老参,换上干净新衣服去见自个儿爹。
这爹对贾珍来说也很奇特,他小时候明明感觉到是一个威严的父亲,甚至于常常板着脸不苟言笑,只看到他时会笑上一下。
渐渐越发长大了,父亲就越来越不像个父亲了,他能感受到父亲对这个家的排斥,能感受到他有一种想逃走的念头,直到他渐渐成长起来,变成一族之长,这位父亲才果断毅然决然放弃了这个家,人在家中却不管家事,成日里修仙问道不见人的。
一步一步离那个贾敬闭关的炼丹房越发近的时候,他内心也有些百转千回,好像是真的有点想见这个爹了,当一个成熟的男人,一族之长,肩上担子很重,在父母面前才能重新做回一个孩子,贾珍心中莫名有了些许心酸委屈,和贾宝玉一前一后的沉默的走着,氛围有些莫名压抑。
贾宝玉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胡乱开口说话,只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摸摸兜里的玉佩有点懊恼没像贾珍一样带着明面上的礼物来,这个玉佩就是待会用于栽赃陷害的道具,还不知能不能用得上呢。
到了门口,便见贾敬的跟班小厮打扮成个道童模样守着门,着实有点不伦不类的。
待看到贾珍和宝玉后,小厮忙跑进去内室汇报,不等贾珍开口,那小厮跑回门口做了个拦截手势:“老爷说了,闭关,不见外客。”
贾珍指指自己:“我,他亲儿子,我是外客?你是不是没报清楚!”被亲爹当外客拦住,贾珍内心一酸差点眼泪流下来,好悬忍住了,仗着当族长攒出来的强硬气势震慑那小厮让他再去汇报。小厮无奈,只好腾腾腾的跑进去,不多时听见里面摔了个茶碗的声音,依稀听到一句滚,不见。
小厮再次跑回门口的时候有点气喘吁吁,无奈道:“少爷您也听着了,老爷不见客。”
贾珍深吸一口气,压住要骂街的欲望,不得已看了宝玉一眼,那眼神含义是:“我没辙了,你看着办。”宝玉接收眼神当即在门口嚷嚷起来:“珍大哥啊,这伯父不见咱们,我新得到的长生方子也只好送给别人家了,后山上有道观,小道士长的还俊秀,改明儿我休沐送给他去。”
贾珍配合的点头:“行,到时候我送你上山,咱回去吧。”
话音未落,便见小厮身后的门打开了,贾敬留着花白胡须,仙风道骨似的就站在门口,眼神冷冽的看了眼门外两个人,半晌才说:“进来吧。”
贾珍许久未见这个爹也心生欢喜,偷偷给宝玉比了个拇指。宝玉心中得意,暗道若是你配合的好,待会还有更厉害的呢,这可是林妹妹和我一起想出来的让敬伯父回归家庭的妙招呢。
这炼丹房外面修建的像道家房屋,里头布置的也很有道风,厅里设了几张座椅,又并一个看来是贾敬常跪坐用的榻榻米。
贾珍也不给他们看茶,只把眼神往宝玉那一瞥:“什么方子,说吧。”贾府藏书多,又来个博学的林家女,薛家女,指不定哪个就当真有对外保密的方子被宝玉知道了呢。因而宝玉说这个话,他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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