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闻言登时眼睛一亮,抓着自家小姐的手急声道:“小姐,你不争一争,怎么就知道不行呢?你不说你需要,人家怎么知道你需要啊?你不试试,又何来不行的说法啊!!”
迎春听的发懵,她不自信的又问了一遍:“宝玉的奶嬷嬷处置了?当真处置了?”
司棋狠狠的点头:“处置了!送交官府的话,定让她坐牢的!”
迎春又木木愣愣的问:“我若是试一试,争一争,我也可以?”
司棋再次狠狠点头:“小姐,试一试,努力了才不后悔!”
这才有了迎春忽然来告状,声称自己屋里也有贼。
这倒是把贾母惊了一跳,迎春这人向来木讷寡言,懦弱无能的模样谁看了都会来气,许是知道自己不讨喜,她很少主动凑过来,更是很少为自己争什么,她才要贾赦贾琏多关照一下这个孩子,这孩子就已经在挣扎着尝试自己站起来了!这是好消息啊!
贾母忙慈爱的看向迎春:“不着急,你慢慢说,我们都在,都听着。你哥哥也在这里,有什么,他给你撑腰!”说罢递个眼神给贾琏,贾琏想起那天贾母的谈话,要他关注这个妹妹,妹妹好了,说不定他也跟着好了,又见贾母的眼神,立刻一个激灵精神抖擞的看向迎春,朗声回应:“是的!妹子甭怕,有哥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这许是迎春第一回听见贾琏说这样的话,往常别说是贾琏罩她了,连声妹子都不会给她称呼,有时非得迫不得已碰到了,高低也是直呼一声名讳哪有如今又是妹子又是罩的?
迎春傻了片刻,被司棋推了一下回过神来,这才张口道:“我屋里的奶嬷嬷她嗜赌成性,缺了银子,竟往我屋里头去拿,我那屋任她翻找,什么值钱她拿什么,连我的攒珠累丝金凤也被她拿去卖了!”她顿了顿,接着说:“丢东西事小,我原是当她会再慢慢还回来,便也不声张,谁知她胆子越发大了…那些东西进她手里,当真有去无回!孙女儿只觉得愧对贾府,若是那些首饰被懂行的看到,岂不是连累了咱们府的名声,旁人不知情,只当是咱家的小姐败落到卖首饰,那便是大大的罪过了!”
迎春说完含泪磕了个头,抬眸泪眼盈盈的看着贾母。她的奶嬷嬷没有被遣散,一直跟着她,只怕比宝玉的还难办些。
贾母闻言也是发怒,叫人立刻去将那嬷嬷绑来,又去嬷嬷的家中翻找一通,把卖得的当票都找了出来,又拿上奶嬷嬷的身契让贾琏将两个嬷嬷一并绑了送交官府,决不轻饶!
迎春激动的几乎要和司棋击掌欢呼,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争取,竟然获得如此大的成功!她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贾琏的背影,第一次觉得那不是个住在一起的陌生人,那是她哥,她亲哥哥!
司棋和迎春陷入了几乎是狂欢的感觉里,可她不知道,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贾赦开始有意无意的将她叫来问几句话,塞她点零花钱,有时甚至会带她去铺子游玩,贾琏也是把口头语换成了:“我妹”,常让王熙凤也关照一样他这个妹妹,迎春在府里的地位忽然就突飞猛进,她再也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模样了,再往后一年半载的,都能瞧见她发小姐脾气呢!
迎春的改变让贾母很是满意。在改变了家里儿郎的基础上,这姑娘们也开始逐一改变了,接下来便是探春,惜春。
探春这个孩子,境况和迎春其实差不多,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嫡女刻意忽略,父亲又不爱管女儿家,一个姨娘生的丫头子在这府里生活的也是艰难。但她却养成了和迎春截然相反的性格,不像迎春摆烂似的谨小慎微,她反倒是一副要强的性子,不怕事儿,又能管事,这性子,让她不吃亏,也让她吃了不该吃的亏。
惜春如今还小,看不出太多的什么,只是觉得她似乎对府里任何人都没有什么亲情的眷顾,不黏人不靠人,稳重的像个老几十岁的。
探春和惜春,都不好掰回来,探春的首要障碍就是贾政,王夫人,赵姨娘。
赵姨娘其人,说的上是疼爱儿女,可她小家子气太重,目光又短浅,只看眼前利,这样的人,很容易把孩子教歪了,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如何劝诫赵姨娘,只得先把贾政和王夫人,探春,一并叫来谈话。
暖阁里,鸳鸯将一切布置得妥帖,香炉里燃着清幽的沉水香,袅袅香烟在空气中缓缓升腾。贾母端坐在榻上,身着一件深紫色绣着福寿纹的锦袍,虽已年事渐高,但眼神依旧锐利而慈祥。王夫人、贾政和探春依次进入,行礼后分别落座。王夫人神色端庄,贾政眉头微蹙,透着股不怒自威的古板劲儿,探春则挺直脊背,眼神中带着聪慧与倔强。
贾母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先看向贾政,开口说道:“政儿,今日叫你们来,是想说说探丫头的事儿。你身为父亲,平日里公务繁忙,可探丫头也是你的骨肉啊。她如今渐渐长大,心思细腻又敏感,你可曾留意过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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