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句话，引得众人再次抬头。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那些人，此刻齐刷刷看向卢爽，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是在开玩笑嘛？和孔昇老师对戏，敢说三次就能过？
所有人的心中不约而同闪过同一个念头——
她好嚣张啊！
苏念也愣住了，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就连孔昇的脸上都难得多了几分笑意。
他放下手里的道具，主动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卢爽。
“小姑娘，”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你就这么确定三遍一定能过？”
摄影棚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卢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
“确定。”她说。
没有多余的解释，就那么简简单单两个字。
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
她是真不知道孔昇是谁？还是脑子有问题？
孔昇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如果换作别人如此嚣张，他或许会觉得是那人不自量力，不知天高地厚。
可看着卢爽这么平静地回答，他却丝毫不觉得被冒犯。
这小丫头的笃定和自信，莫名对上了他的胃口。
因为她的这种嚣张，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狂妄，而是基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就像年轻时的他一样。
孔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忽然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拍摄了。
“好。”他点点头，“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三遍过。”
说完，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周围，几个年轻演员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纷纷写满了“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
李导一进摄影棚，整个人就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她拿起台本，快速讲解了一遍镜头走位和角色要求。
这场戏讲的是神农氏带着族人寻找神赐的种子。他们跋山涉水，历经艰险，却遍寻无果。神农氏筋疲力尽，几乎要放弃希望。就在他恍惚之际，遇到了卢爽扮演的神族大祭司。
其他演员多少都是拍过戏的，很快就明白了李导的意思。孔昇就更不用说了，他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卢爽若有所思。
“大祭司就从这个位置出场，镜头会从低角度往上拍，你要给人一种从天而降的感觉。”李导指着机位，语速飞快，“要神秘，不是故作高冷，而是俯视众生的淡然。明白吗？”
卢爽点了点头，表情似乎有些犹豫。
有人注意到她的表情，心里暗暗好笑。
刚才不是挺能吹吗？这会儿恐怕连导演的要求都没听明白吧。
看她到时候怎么打脸！
“好，各就各位，准备开拍！”
摄影棚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第一个镜头是配角的出场戏。几个饰演族人的演员按照要求，从远处走来，脸上带着疲惫和绝望的表情。
刚走了几步，李导就喊了停。
“那个群演，你走得太快了。你们是去跋山涉水寻找谷种，不是去结伴郊游的！”
“位置不对！你站得太靠边了！”
“眼神！眼神往哪儿看呢！”
那几个配角被训得抬不起头来，只能一遍遍重来。
一个只有十几秒的出场镜头，愣是拍了六遍还没过。
几个摄影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在想：看样子，这场戏没个十二三遍的，怕是过不去了。
终于轮到孔昇出场。
他刚一出现在镜头里，整个画面的气氛就变了。
同样是疲惫和迷茫，可孔昇演出来的感觉，就是比那些群演高出好几个层次。几个简单的微表情，就把那种寻找无果后的疲惫感和绝望展现的淋漓尽致。
周围的人在心里啧啧感叹。
不愧是老戏骨，气场真的太强大了。
特别是那几个和孔昇对戏的配角，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们刚刚觉得自己演得还行，可孔昇一出现，立刻就被衬托成了背景板。
李导盯着监视器，眉头微微舒展。
孔昇的戏，从来不需要她操心。
镜头一路跟着孔昇，他踉跄着走到指定位置，缓缓倒下。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无可挑剔。
“好，这条过。”李导难得地点了点头。
接下去卢爽要出场了，按照剧本，她应该从远处缓缓走来，出现在神农氏恍惚的视线里。
李导的目光从监视器移到拍摄现场，其实方才她也听到了卢爽说的“三遍过”的话。
此时她也有些好奇，这个女孩是真的有底气，还是在夸口。
“卢爽，准备。”
卢爽缓缓走进画面。
暮色般的灯光打在她身上，黑色的祭袍拖曳在地，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步履轻盈，发丝清扬，仿佛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缓缓走来。
李导的目光紧紧盯着监视器。
画面里，卢爽的身影越来越近。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额间那一点朱砂隐约可见。
当她走到光亮处，那张脸终于完全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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