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便被谈家遗弃,是尚书夫人见她可怜,将她抱回府中养大。
养父养母待她视若己出,那里早已是她唯一的家,是她唯一的归宿。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被汝南王彻底毁了。
“他该死!我要杀了他!”谈一禾攥紧的指尖几乎嵌进掌心,“哥哥,父亲待你不薄,你寒门出身,是他一步步提携你,这些你都忘了吗?”
“哥哥,你已经弃过尚书府一次,如今还要弃我于不顾吗?”
“哥哥,帮帮我,好吗?”
柯潜的心一点点松动,他悔过,恨过,也想过。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做。
他曾经是个懦夫。
而今若再眼睁睁看着谈一禾赴死,到了九泉之下,又有何颜面再见恩师?
柯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然褪去。
“你要我做什么?”他沉声问。
谈一禾指尖松了松,缓缓道:“无论我失手还是得手,恐怕都难走出汝南王府。哥哥,我要你领兵,把我带出来。”
“如何带?”柯潜追问,语气再没半分迟疑。
谈一禾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楚,显然早已盘算妥当。
“你派人截下汝南王送去江记的那批盐,全部换成军械,再领人来王府擒贼,扣他一个谋反罪名。这样,无论事成与否,他都是死罪,我若真杀了他,也不会沾半分罪名。”
柯潜沉声问:“这件事,是你与李婳姐妹二人的决定,还是你擅作主张?”
谈一禾垂下眼眸,“妹妹她死了,江家那位是货真价实的江家夫人。”
她柔柔握住柯潜的手,“哥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你变了。”柯潜失望地看着她,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便径直离去。
他的背影刚消失在拐角。
下一秒,谈一禾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用帕子细细擦了擦方才碰过他的手,面露嫌恶,随手将帕子丢在地上,转身往另一方向而去。
江府。
江别意看着眼前扮作女子的江入年,足足笑了有半个时辰。
“美!太美了!哈哈哈哈哈哈!”她肩膀止不住地发颤,最后竟笑得直不起腰。
江入年耳根都红透了,一边笨拙往自己脸上涂胭脂,一边闷声道:“不就是换身行头,有那么好笑吗?”
江别意忍着笑,替他将胭脂晕开,“待我替你拾掇好,你照照镜子,就知好不好笑了。”
她俯身细细为他描眉,江入年瞬间僵住,目光定在她脸上,忽然有些恍惚。
回想起从前在别院,每逢他要去赴宴,江别意也是这般为他描眉。
他喉结微动,轻唤:“夫人。”
“嗯?”江别意动作未停。
“今日你我都万事小心。”他只道。
江别意从妆盒里取出一支金钗,慢慢替他簪上。
“汝南王不是好糊弄的人,我怀疑,这次是他故意引我们去。”
“夫人既然这么说,那便是已有对策了。”
江别意却未接话,从妆台上摸出一面铜镜,趁着江入年不备,忽然横在了他眼前。
江入年顿时两眼发晕。
这张脸还是他吗???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江别意心知定是谈一禾,便不再逗弄江入年,打开门将谈一禾拉至廊下。
谈一禾将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和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药包塞进她手里。
对她道:“成了,安心去。”
——
汝南王府张灯结彩,往来宾客非富即贵,低声谈笑间尽是官场上的应酬与寒暄。
满院木芙蓉开得正盛,酒香萦绕着整个院落。
汝南王一身大红蟒纹锦袍,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左右分别依偎着一位美妾。
江别意刚要入座,他的目光便黏在江别意身上,黏腻得让人恶心。
“江夫人,久仰。”汝南王道。
这话一出,满院谈笑声戛然而止,席间宾客皆是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谁不知道这汝南王好色成性,尤爱人妻,特意与江家夫人搭话,怕不是看上了?
江别意微微颔首,屈膝行了个礼,这才坐下。
汝南王笑得愈发暧昧,抬手摆了摆,命侍女去为江别意斟酒。
江别意指尖在杯沿抹了一圈,却是没饮下,只静静坐着,像是在等着什么。
汝南王怀里美妾娇嗔着依偎在他肩头,他却还色眯眯盯着江别意,语气愈发轻佻:“江夫人,难得见你一次,不来敬本王一杯?”
江别意缓缓抬眸,余光与一旁扮作侍女的江入年对视一眼。
旋即莞尔一笑,起身时裙摆轻扬,身姿窈窕,步态轻盈,款款往汝南王身侧走去。
“王爷,我是该敬您一杯。”
她的声音轻柔,一步一语。
“您仁心厚德,令人敬仰。”
狼心狗肺,蛇蝎心肠,害我全家。
“光明磊落,堪为君子。”
阴谋诡计,残害忠良,猪狗不如。
“当万寿齐疆,福寿绵长!”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江别意将手中的金杯玉液端至汝南王眼前,微微俯身,姿态恭敬。
汝南王眯着眼,目光流连于她纤细腰肢上。
思及她刚丧夫,心下色心大起,暗想如此美妇,好不容易落到他手里,他定要好生玩弄。
肥厚短小又油腻的手伸出,在要接住酒杯的刹那,忽然偏了方向,转而摸上江别意的手。
他粗糙的指尖滑过那细嫩肌肤,从指尖一点一点往前,落到她手腕上,忽然猛地攥紧。
紧接着,一把推开怀中美妾,猛然发力将江别意拽入怀里。
江别意猝不及防,鼻尖顿时萦绕着他身上浓重酒气,令人作呕。
手里金杯也随着晃动,酒水四溅,最后仅剩几滴。
她压下心底的恶心和恨意,佯作慌乱,连忙挣扎想要起身,声音怯懦:“酒洒了,我再给王爷添些新酒。”
汝南王却紧紧摁住她的肩,猥琐地对她笑:“哪用得着浪费?”
他接过酒杯,就要送至口中的瞬间,忽然看向江别意,意味不明笑了笑。
只见他反手狠狠捏着江别意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另一只手举着酒杯,缓缓倾斜,将杯中那几滴酒,一滴一滴,慢悠悠地往她嫣红的唇里灌去。
晶莹的酒水有几滴砸在她的脸上,竟显得她愈发艳色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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