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白长安就醒了。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翻身下床。
外面,路逢舟正站在院子里挥刀,刀身上的霜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她听见门响,没回头,只是把刀收进鞘里:“这么早?”
白长安站在她旁边:“睡不着。”
路逢舟没说话,两人站在梨树下,看着慢慢亮起的天光。
“你俩去这么早干嘛?吓我一跳。”
两人回头,身后青霖正伸着懒腰打哈欠。
“今天要去皓月峰?”
白长安点头。
青霖笑了笑,和路逢舟对视一眼,说道:“早点回来。”
白长安迷惑地看她们一眼,搞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迷,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皓月峰景色秀丽,白长安沿着石阶往上,看见了熟悉阁楼。
刚迈进,她就看见一个老朋友。
小云朵正打开门朝她挥手,白长安笑着回应,跟着它进去。
阁楼里很安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今天房间中间摆着一张案几,上面还有壶在炉上温着的茶。
牧寻微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袖口还沾着几点药渍,看见白长安,示意她坐下。
白长安在案几一面坐好,牧寻微在她对面,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倒了一杯茶,推过来:“喝口茶。”
白长安接过,抿了一口,茶入口微苦,咽下去之后还有一丝回甘,从喉咙一直暖到全身。
牧寻微等她放下茶杯,才开口道:“手伸出来。”
白长安依言伸出手,牧寻微轻点,荧光飞出。
“你的经脉,谁帮你治的?”
白长安愣了一下道:“一朵花。”
牧寻微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摸出一只玉瓶放在桌上。
“温养经脉的丹药,每日一粒,连服七日,七日之内,不要与人动手。”
白长安接过:“弟子多谢牧师姐!”
牧寻微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山。
“今日喊你来,还有一事。”
她转过身来,外面的光从身后照进来,为她的面容镀上一层金边。
“我意收你为徒。”
白长安猛地站起来,愣住了。
牧寻微声音不急不缓,接着道:“我师承丹华上君,丹道一脉传到我这,已经是第五代,你若拜入我门下,便是第七代传人。”
室内一时有些安静。
白长安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收我为徒?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收自己为徒这事,她入宗之后每天想的都是怎么变强,怎么护住家人,拜师这种事,她连做梦都没想过。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牧寻微看出她的茫然,声音温和道:“不急,想好了再告诉我。”
“是。”
白长安看着她,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牧寻微已经坐回案几边,拿起桌上的一本旧书翻阅。
白长安收回目光,推门而去。
门关上,阁楼里彻底安静下来,小云朵用火柴棍似的小手比划着,牧寻微没理它,只是又倒了杯茶。
白长安骑着云织鹿从皓月峰往下走。
走到一半,玉佩亮了,她低头一看,是魏师姐的传讯。
【来百草园一趟。】
白长安愣了一下,转了个方向。
百草园今日没人,灵植们整齐排列着,花瓣上还挂着露水。
魏修竹正在蹲在一株灵植前,听见脚步她拍了拍手里的土,起身。
她的袖口卷起,腕骨清癯,指节分明,她看着白长安:“伤势如何?”
“谢魏师姐关心,伤势已经大好了。”
魏修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简递给她。
白长安接过,看了一眼,当场呆住。
玉简中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竟是各种阵法的心得与解法,每一种都有详细的批注,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青岚护界阵.变阵三式。
她呼吸一滞,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向魏师姐:“师姐,这太贵重……”
话还没说完就被魏修竹抬手打断。
魏修竹看着白长安,目光平静:“你天资聪颖,这些笔记给你正好。”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虽无师承,却也自认有几分本事。”
她伸手把白长安肩上的落叶拂开,动作自然。
“想好了,再来找我。”
说完她转过身,继续培土,动作沉稳流畅。
白长安站在原地,片刻后,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回到梨花苑,青霖正蹲在院子里逗毛球,路逢舟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准备削枯枝。
看见白长安回来,青霖蹦起来:“怎么样?”
白长安把丹药给她们看,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青霖凑过来闻了一下,啧啧称奇:“牧师姐亲自调的?”
路逢舟正要开口,白长安的玉佩又亮了,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叶檀。
【来琅嬛阁一趟。】
路逢舟开口道:“叶长老?”
白长安表情古怪,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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