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雄走在中间,陈锋和陶伟一左一右。远处的机库、雷达、楼房,都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这飞机,代号歼-10。”雷雄开口了,声音平稳,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自豪。
他一边走一边说,目光看着远处,“双发、中型、鸭式布局。机长16.4米,翼展9.7米,高度5.3米。”
“空重8吨左右,正常起飞重量12吨,最大起飞重量18吨。”
陈锋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嘴里念念有词:“空重8吨,正常起飞12吨,那载油和载弹量就是4吨左右?油弹比例大概多少?”
雷雄点点头:“差不多,内载燃油3.5吨,作战半径1000公里以上。”
“外挂点一共11个,机腹一个,机翼下面六个,翼尖两个,进气道下面两个。最大载弹量——保守估计,6吨以上。”
陶伟倒吸一口凉气:“6吨?那不是比轰-5还多?”
雷雄笑了:“轰-5是轰炸机,飞得慢,飞得低,这个是战斗机,高空高速,还能带6吨弹药,能一样吗?”
“发动机呢?”陈锋追问。他的铅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字迹潦草但清晰。
“涡扇-10,咱们自己搞的。”雷雄的语气里带着骄傲,“最大推力75千牛,加力推力125千牛。推重比正常起飞重量下,能到1.06。”
陶伟猛地停住脚步。
推重比大于1!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推力大于重量,飞机就能垂直往上飞,就能做那些二代机做不出来的机动动作。
爬升率,加速性,盘旋性能,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1.06……”陶伟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眼睛发光,“这么说,它能垂直爬升?”
雷雄点点头:“对。我试过,满油,带两发教练弹,加力全开,仰角拉到90度,速度从800公里每小时,一直爬到米,速度都没掉下来。”
陈锋在旁边接着问:“雷达呢?什么体制?探测距离多少?”
“脉冲多普勒雷达。”雷雄说,“探测距离120公里以上,极限工况在150公里,能同时跟踪12个目标,攻击其中6个。”
“下视能力很强,能在强地物杂波中锁定低空目标。低空钻山的直升机,15公里外就能发现。”
陈锋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雷雄,目光复杂:“雄哥,这飞机……比咱们飞过的所有飞机都强。不是一个量级的强,是差了一代的强。”
雷雄笑了:“那是,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标准三代机,和F-16,苏-27一个档次的不,有些指标比它们还要强。”
陶伟忽然想起什么,问:“雄哥,三个月前你被调走,就是来飞这个?”
雷雄点点头。
“那首飞是你飞的?”
雷雄又点点头。
陶伟的眼睛瞪得更大,一拳锤在雷雄肩膀上。
那一拳力道不小,打得雷雄身子一晃。“行啊雄哥!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也不说一声!”
“这可是三代机!”
“你是第一个飞三代机的飞行员!”
说着话,两人眼神中都带着羡慕。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羡慕,但更多的是为老战友感到骄傲。
他们是试飞员,知道首飞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把生命交给一架从没上过天的飞机,意味着用双手去触摸未知的边界。
雷雄揉了揉被锤疼的肩膀,笑骂:“你小子,轻点。”
然后他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保密任务,能说吗?签了保密协议的,泄密要上军事法庭的。”
陈锋在旁边问:“那现在呢?咱们俩也被调过来,是不是……”
雷雄看着他,笑容更深了:“对。扩大测试,需要增加试飞员,我向上面提了建议,把你们俩调过来。怎么样,够意思吧?”
陶伟愣了几秒,然后猛地跳起来,一把抱住雷雄。他整个人挂在雷雄身上,像只树袋熊:
“雄哥!你太够意思了!我请你喝酒!喝一个月!”
陈锋也笑了。
他们是试飞员,飞了一辈子。歼-6、歼-7,歼-8,每一架都飞过,每一架的优点和缺点都烂熟于心。
那些飞机,都是从莫斯科的老底子上改过来的,再怎么改进,也跳不出那个框框。
飞了一辈子,总有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但三代机不一样。
那是他们这代飞行员梦寐以求的东西。
从刚做飞行员开始,就听着教官讲M国有F-15,苏联有苏-27,咱们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三代机?
听了快十几年,终于有了,能在有生之年飞上三代机,这辈子值了。
雷雄拍拍陶伟的背:“行了行了,别激动,一米七几的大男人,挂我身上像什么话,走,先去宿舍,然后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陶伟忽然问:“雄哥,这飞机和咱们以前飞的那些,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我是说,除了数字上的不一样,飞起来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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