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记得你之前是怎么和傅沉舟相处的，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之前的桑柠和傅沉舟，横亘太多，似乎已没有可能。
可现在，两人竟然还能住在一起。
已经相处到这个地步，日子再久一点，就算哪一天桑柠恢复了记忆，也不一定舍得下傅沉舟了吧。
桑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就像林砚说的。
她不记得之前是怎么和傅沉舟相处的。
无从反驳。
“柠柠。”
车子停在红灯路口。
林砚正色了一下，偏头看桑柠，声音认真，难得的正经。
“你已经决定和傅沉舟走下去了吗？”
桑柠一怔。
走下去……
这三个字的含义太重，她不清楚。
事实上，桑柠现在只是允许傅沉舟靠近，放纵自己的心。
对于两人的未来，她其实是没有思考过的。
或者说，桑柠逃避了去思考。
失去记忆的她，本来就是迷茫的。
如果说傅沉舟是她男朋友，或者老公，带着念念找过来，桑柠肯定直接接受。
可他是前夫。
前夫两个字，代表的就是失败、破裂、曲折。
这个身份，让桑柠去接受他，就相当于接受一个不确定的情感炸弹。
桑柠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再怎么只看现在，其实也是提着心的。
只是刻意忽视罢了。
桑柠没有回答林砚。
她垂着眼，盯着黑着的手机屏幕，想起了得知傅沉舟受伤那天的不安。
见她不回答，林砚换了个问题。
“那你现在想让他离开你吗？”
桑柠下意识摇了摇头。
反应过来后，她愣住了。
她竟然摇头了。
而且还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那种。
林砚也愣了下，然后失笑。
在他看来，刚才桑柠下意识的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沉舟那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
林砚倒是不觉得桑柠现在没有记忆，傅沉舟的行为是趁人之危。
相反，桑柠现在的感受才是最纯粹的。
林砚看着桑柠，勾唇，说出了和温以宁一样的话。
“柠柠，既然如此，这一次，跟着心走。”
……
江南苑。
桑柠下车，看到大楼门口等着的傅沉舟和念念。
傅沉舟坐轮椅，念念推着他玩。
“妈妈。”看到桑柠，念念开心地喊她。
桑柠应了一声，“念念，今天过得怎么样？”
“很好。”
念念大眼睛弯起来，说：“妈妈，我又收到了好多小金金，爷爷他们给的。”
桑柠笑了一下，“好，回去存到你的小罐罐里。”
说是小罐罐，其实是一个比念念还高的猪猪存钱罐。
也可以说是定制版保险柜。
念念的金子，还有两家给念念的卡，房产之类的，都放在里面。
念念开心点头：“嗯！”
看到傅沉舟那伤残的模样，跟着下车的林砚懵了一下。
“不是，这是怎么了？”
他就说怎么进展那么快呢，原来是用上苦肉计了。
林砚忍不住啧了一声。
桑柠如实说：“被车撞了。”
“撞了？”
林砚很是怀疑的看了眼傅沉舟。
会这么巧？
怎么没撞死呢。
接收到林砚眼里的讯息，傅沉舟没什么表情的扯了下唇。
他客气打招呼：“师兄。”
桑柠：“……”
林砚：“……”
谁是你师兄。
好家伙，不仅靠苦肉计，原来还靠厚脸皮。
以前怎么没发现傅沉舟还有这一面。
林砚露出营业式微笑，语气也不咸不淡：“傅总客气了，这声师兄我可当不起。”
傅沉舟不说话，同样商业微笑。
桑柠倒是早就习惯了傅沉舟的厚脸皮。
她看了男人一眼，直接抬脚上楼。
傅沉舟要跟上，桑柠直接道：“我拿完东西就下来，你别折腾了。”
语气有些冷，还带着一丝丝怒意。
傅沉舟停了下来。
念念歪了下头，眨眼道：“爸爸，妈妈是不是在生你的气？”
傅沉舟沉默了下，说：“好像是。”
说的是好像，傅沉舟却也猜到了桑柠是为什么生气。
他看向林砚。
“你跟她提桑榆了？”
林砚眯起眼看他，“怎么，不能提？”
在傅沉舟和桑柠之间，林砚肯定是无条件站在桑柠这边的。
成长经历的原因，桑柠在乎的人不多。
桑榆是一个。
“你知道桑榆在哪，为什么不告诉柠柠？”林砚有点奇怪的问。
他不信桑柠没向傅沉舟问过以前的人和事。
早上林砚问了一嘴，桑柠没有瞒他，所以林砚现在知道傅沉舟竟然知情桑榆的去向。
傅沉舟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冷淡道：“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在桑柠拿着平板问他那天，傅沉舟还不知道桑榆的下落。
但他知道桑柠在乎桑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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