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斤先交货,咱们慢慢来,过几日腾开手了,村里婶娘有时间愿意采茶的,按斤给手工费,请她们帮忙采,有个一天,也就把地里的叶芽采完了!”
钟荞倒是不着急,沙棘叶芽还没到最盛的时候,过几天作业区忙完了,再好好整治也不迟,她们时间来得及。
她先把单独包好的二两递给苏满贵:
“爷,这二两你先拿着喝。过两日炒的多了,我再给你继续补。”
苏满贵一愣,连连摆手:“这大贵价钱的东西,留着卖钱!我喝这个害牙疼!”
今个儿大老板五万一斤报价的事,他可是听说了。
这二两茶,就是万把块钱!喝这么贵的茶,他疯了?
“荞娃你现在摊子铺得大,急需要用钱。”他苦口婆心,“吴老张老师那样的大家喝茶,是人家辛苦出工还不收钱,你惦记感恩回报。我喝这么贵的茶干什么?回头沙棘树长起来,我自己炒点大叶子茶,一样喝得美!”
钟荞哭笑不得。
“爷,别看那虚价。这东西说白了,是咱们地头采的,自己炒出来的。别人能喝,您为什么不能喝?”
她把茶塞到苏满贵手里:
“自家的东西,喝着更放心。您就安安心心留着喝。什么好东西,不紧着咱自己,还能光卖给别人?”
苏满贵还想推,苏奶奶在旁边开口了。
“行了行了,娃孝顺,你就收着。”
她白了老头子一眼:
“早上是谁跟我炫耀这茶有多香?这会儿倒是客气上了。”
苏满贵被怼得没话说,嘿嘿笑了两声,把那包茶揣进兜里。
钟荞又看向苏奶奶:
“奶,你没事也跟着爷喝点。咱们这边天干,这个润嗓子不错。”
老人家操劳一辈子,身体磨损得厉害。这一点天然生机,多少对二老有点帮助。
好东西,肯定自家人也要用上。
苏奶奶笑着点头:“行,荞娃孝顺,奶喝。”
荞娃给得是好东西,他们自己用,养好身子,就是替孩子们省心省力,不用为他们这两把老骨头费心费力费时间耽搁事!
她看了一眼苏满贵,又补了一句:
“明儿我就去村里问问几个老姐妹,看谁有功夫的,愿意采茶的,咱们按斤给手工费,咱们老人家觉少,地里活干不了,早晨起来,这采茶的活还是没问题的,只要能走动的都能干。”
“这采茶,最好的时间,还是在早上,十点之前这段时间,正午太阳烈,芽头失水快、易灼伤,采下来的鲜叶容易发热变坏,之前我们去干采茶短工的时候,安歇茶农都午休避日头,下午一般也少采,光线不好!”
钟荞点点头,老人家一肚子经验,就是她的把关。
——
夜渐渐深了。
钟荞收拾完厨房,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
那排原液桶码得整整齐齐,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茶香,混着沙土的气息,和远处飘来的青草味。
山河珠在她意识海氤氲,脚下地气自然循环,地脉畅通,整个村子,已经都基本都进入沉沉的梦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每一天,都是这样的踏实充盈!
——
季朗那边,灯也熄了。
沈楠躺在炕上,本来以为自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炕硬邦邦的,跟家里的席梦思没法比。
但奇怪的是,躺了一会儿,反而觉得挺舒服。
四肢舒展,似乎睡意自然就慢慢渗进骨头里,一天的疲惫都散开了。
他侧头看了看窗外。
月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的。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榆树的影子,在风里轻轻晃。
忽然想起季朗那句话——
“黄土筑墙茅屋盖,星空银河向地垂。”
嘿,还真有那味儿。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没有感觉就进入了难得的深睡眠之中。
隔壁房间,章时衍也没睡。
他靠在炕头,手里拿着手机,处理完各方发过来的紧急集团事务,翻着今天的照片从,。
地里那片绿,那群干活的人,那桌简单却惊艳的饭菜,还有那个站在夕阳里、看着远方的姑娘。
他翻到一张,停下来。
那是下午在地头拍的,钟荞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根苗子,正跟旁边的大娘说着什么。
夕阳落在她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放下。
窗外,月光正亮。
——
天刚蒙蒙亮,章时衍就起来了,极好的睡眠,让他心情挺好,这里的确是个适宜睡眠的好地方。
院子里还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空气清冽,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沙土特有的气息。
远处,作业区那边已经有人影晃动,是昨晚值夜巡逻的何雷和周向前,正在交接班。
他站在院门口,看向那片正在苏醒的土地。
昨天插下的苗子,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精神。叶片上挂着露珠,风一吹,轻轻晃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