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荞,这是……”吴老几人走近了,低头闻了闻,眼睛亮了。
“这茶味道不一般啊!”吴老嗜茶,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都不爱那什么咖啡洋玩意,画图的时候一大缸子浓茶,那是必备品。
年轻时不讲究,茶叶沫子一泡,都能喝得滋溜滋溜。
上了年纪,才慢慢开始品茶。
他不敢说自己最懂茶,但是学生多,天南海北这些年没少孝敬,各地的茶他都基本喝过,但是能与这份茶香相比的,可真是为数不多,且都还是顶级顶价的茶!
“沙棘叶茶,用咱们冰菜地里采摘的沙棘芽叶炒的。”
钟荞从旁边拿了几个一次性杯子,又从外面提了一暖壶热水进来,她在每个杯子里放了几根茶芽,倒上热水。
好茶其实不能用过热的滚水泡,不过钟家的暖水瓶已经有些时间,保温效果就那样,她妈早起烧的水,这会儿温度将将能用,最多九十度,用来泡茶也算合适。
“吴老,张老师,尝尝。沙棘叶清咽利嗓,应该对你们有点好处。咱们这里天干,您们怕是一时之间不好适应。”
她也没什么特殊技巧,茶艺有限,仅限于热水泡茶。
热水冲下去,那些卷曲的茶条在水中慢慢舒展开来,一片一片,像刚从枝头采下来时那样。
那股香气,彻底释放出来了。
不是浓烈的、张扬的香。
清清淡淡的,却丝丝缕缕往人鼻子里钻,撩拨着心弦。
整个厨房,瞬间被这幽幽的清香笼罩。
几个女孩深呼吸着,脸上满是陶醉。
从嗅觉到肺腑之间,都仿佛被洗礼一般,本就睡眠舒适带来的清爽晨起,似乎更加精神焕发,那一点儿残余的睡意瞬间不见影踪!
吴老和张天明对视一眼,各自端起一杯。
他们没有急着喝,而是先凑近闻了闻,闭上眼睛,慢慢品味那香气。
好一会儿,吴老才轻轻啜了一口。
然后他睁开眼睛,眼里满是惊喜。
“这茶……”
他顿了顿,在心中搜挂着合适的词。原谅他建筑大老粗,此时此刻,真得没那么优美的字句来形容。只能从自身最切实的感受表达:
“非比寻常,一点涩气都没有,入口清润顺滑,咽下去舌根还在回甘,喉咙里凉丝丝的,浑身都松快。”
这要是搁在那些文学家身上,怎么着也得写一篇散文赞美这沙棘茶。
张天明也品了一口,慢慢咽下,轻声叹道:
“我也算见了点儿市面,喝过不少好茶,龙井、碧螺春、大红袍,都喝过。之前也试过沙棘茶,那些不说是粗制滥造的,但大多涩口得很。”
很多时候,他大多数是当药来喝的。
他看着杯子里舒展开的叶片:
“这么干净、柔和、润透的茶,还是头一回。像是把整片春天的清气,都锁在这叶子里了。真真的一口春天,满心肺。”
蔡嘉诚学着老师的样子,先闻后品,顺滑的茶水入腹,清甜幽香在口腔里萦绕。
他本来有些干涩的喉咙,瞬间被抚平了,像干涸的土地遇上了雨。
他一口接一口,连喝了半杯,从口腔通畅到肺腑之间。
吴老瞥了眼小徒弟,牛嚼牡丹~很不想承认,这学生是他带出来的!
季朗这时候才挤进来,一看桌上那两包茶,眼睛就亮了:
“钟荞,我也要一杯!”
他也不客套,自己拿了个杯子,抓了几根茶芽,钟荞抬手就给注入热水。
“我就知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他捧着杯子,深深吸了口气,“这些茶的采摘,还有我一份功劳呢!嘿嘿,我也尝尝劳动果实!”
钟荞笑着又拿了个杯子,给爷爷递上了了一杯。
“爷,你也尝尝咱爷俩合作的成绩。”
苏满贵接过杯子,吹了吹热气,慢慢喝了一口。
品了好一会儿,点点头:
“好,比我自己炒的那些,还要好。”
他看向钟荞,眼里满是慈爱:
“荞娃炒得好,火候拿捏得准,这茶,比我强。”
“摊青揉捻可都是爷爷你亲自操刀,也是是你的功夫到位!”爷孙俩互相谦让,一派温馨。
钟荞自己也端了一杯茶在掌中,轻轻品着,淡淡的幽香绕口,顺滑圆润的茶水从口腔滚落,清甜回甘,正如吴老所说,半点儿没有涩口,真得比她之前买过的绿茶要好喝多了!
不错,有时间可以多炒点儿。
这样的嫩芽,也就这一段时间最是高品质,和那雨前茶一般,再过些日子,就该沾染了暑气,叶片厚实了,就该没这份轻灵。
大家静静品着茶。
没有人舍得说话。
厨房里只有偶尔的啜饮声,和那股幽幽的茶香在流动。
那自然的清甜在口中萦绕,没有半点苦涩。
只有润泽,从喉咙一直润到肺腑。
头脑也格外清明,像是被晨露洗过一样。
好一会儿,季朗才开口:
“太绝了,钟荞,这茶你可不能当成一般沙棘茶出手,那可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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