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笑了。
“给。”
众人一愣。
陈木拿起一枚碧波府弟子的身份牌,随手抛了抛。
“把这些身份牌送去玄火宗。”
“再附一份清单。”
“就说碧波府水涟仙子私自越界,囚禁玄火宗附属宗门宗主,动用水月阁私刑。”
“我被迫自卫,顺手捡了些战利品。”
“若碧波府要赔偿,可以。”
“先赔青月宗精神损失、误工损失、矿脉停工损失、弟子惊吓损失。”
周凝听得一愣一愣的。
“宗主,这些损失……怎么算?”
陈木道:“往高了算。”
“他们要一万,我们要十万。”
“他们要十万,我们要百万。”
“谈判嘛。”
“谁先心虚,谁就输。”
染红莲终于忍不住笑了。
“碧波府要是听见你这话,估计能气死几个长老。”
陈木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战利品。
“气死最好。”
“死了记得把储物袋送来。”
议事堂内,众人先是一静。
随后钱五第一个笑出声。
周铁柱也跟着傻乐。
白寒眼中满是狂热。
白芷低头记账,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染红莲看着陈木,眼底那点担忧终于散了些。
他回来了。
还是那个陈木。
受了伤。
杀了人。
抢了一堆储物袋。
然后坐在青月宗议事堂里,开始一本正经地算怎么反讹碧波府。
陈木抬手敲了敲桌面。
“都别笑了。”
“钱五,先给我治伤。”
“周铁柱,矿洞防务加倍。”
“李沧海,外事堂弟子全部轮值。”
“白寒,白家那边继续清人。”
“白芷,今晚把总账给我。”
“青烛,你写一份碧波府七十二岛布防,我要能看懂的。”
众人齐声应下。
陈木最后看向染红莲。
“你。”
染红莲挑眉。
“我怎么?”
陈木道:“去疗伤。”
染红莲冷哼一声。
“你先。”
两人对视片刻。
钱五拎着药箱,幽幽道:
“要不两位一起?”
议事堂里瞬间安静。
染红莲一鞭子抽过去。
钱五早有准备,抱着药箱一溜烟跑了。
陈木笑了笑,起身往后院走。
青月峰外,山风吹过。
库房里,灵石堆成小山。
山门下,弟子们奔走忙碌。
黑风洞矿脉重新开采。
白家产业开始并入青月宗。
而远处,玄火宗与碧波府之间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陈木回头看了一眼青月峰。
这一次,他不是空手回来的。
他带回来的,是足以让青月宗真正起势的第一桶血金。
……
陈木回青月宗后的第七日。
山下三镇,表面风平浪静。
黑石镇的牌子还挂着黑石镇。
白家的宅门也还写着白家。
铁剑门的山门,更没有换成青月宗的旗。
玄火宗的规矩摆在那里。
附属宗门之间,不得明面吞并,不得擅自废立,不得私改辖地归属。
这条规矩,是为了防止下面的小宗门天天互相吞噬,闹得玄火宗鸡犬不宁。
所以青月宗没有大张旗鼓。
没有派人拆铁剑门的山门。
没有把白家祖宅改成青月别院。
更没有在几镇贴告示,说从今日起你们全归陈宗主管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天变了。
黑石镇的镇公所里,坐镇的是周凝派去的账房。
粮仓钥匙一式三份,一份在镇公所,一份在青月宗,一份在白芷手里。
白家名下的灵药铺,掌柜还是原掌柜。
但每日流水,必须送往青月峰复核。
白家商队照样行走三镇,可每辆车上都挂着青月宗的巡查木牌。
铁剑门辖下的几条小矿道,名义上还是铁剑门巡守,实则巡守队里有一半是李沧海安插进去的青月宗外事堂弟子。
连那些原本横行乡里的地痞散修,都开始学会低头走路。
以前他们见了凡人,张嘴就是滚。
现在他们见了青月宗的记名弟子,先问一声师兄好。
没办法。
白福的脑袋在黑石镇城门挂了三天。
白贵的尸体被抬回白家时,丹田碎得像烂泥。
水涟仙子死在陈木手里,消息虽然被玄火宗和碧波府一起压着,可下面修士总有渠道听到风声。
青月宗宗主从碧波府杀出来。
一路杀到烟水渡。
上百碧波府弟子都拦不住。
这种话,传一次像吹牛,传十次就成了传说。
到了第二十次,已经没人敢问真假。
因为白家和铁剑门都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
青月峰,议事堂。
白芷站在长桌前,将一份份账册分门别类摊开。
她今日穿着一身青白长裙,发间仍是那根素木簪,眉眼清丽,气质干净。
可她面前的账册,却比刀还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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